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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在水池邊徐天縱的模樣他自然見到了, 陳朋興看著他仿佛老了好幾歲的模樣,心中感慨。
他拍了拍徐天縱的肩膀, 語重心長道, “徐總啊,咱們生意人, 有起有落很正常, 說句扎心窩子的話,你可還有一大家子要養活啊, 你不振作起來他們可怎么辦?”
徐天縱眼中熱淚, 緊緊握著陳朋興的手, 聲音沙啞又哽咽, “都說患難見真情, 難得你還愿意來勸我,我徐天縱這輩子,值了啊!實在是我那兒子,子不教父之過,是我這個父親沒做好......”
陳朋興搖搖頭,“徐總這話就說錯了,子女大了還怎么管教,父母能養大他們,又不能管一輩子,是徐銳品行不好,和你可沒關系。”
他拉過臉色焦急的徐邵,笑著說道,“都說先苦后甜,徐總吃了苦,就該輪到福氣了。沒了徐銳,你還有一個好兒子啊!”
“陳總這是......什么意思?”他狀作狐疑的看向徐邵,不動聲色的給徐邵使了個眼色。
徐邵微微點點頭,接著臉色頓時一變,立即抱著徐天縱痛哭,“爸,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打我罵我都好,但千萬不要氣壞身體啊!”
徐天縱神情一肅,怒道,“你做了什么?!難道,難道……”
他突然捂住胸口,“難道你和你大哥一樣,在外面做了混賬事?!”
他揮起手就要朝徐邵的臉上扇過去。
徐邵突然說了那么一番話,陳朋興還反應過來。
在看到徐天縱揚起的巴掌,他連忙拉住徐天縱,挺著啤酒肚艱難的分開兩人,“徐總徐總,徐老哥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徐邵不說話,只是跪著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
陳朋興擋在兩父子中間左右為難,面對徐天縱苦口婆心的道,“徐總啊,我這侄子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徐家,為了你啊!”
陳朋興把徐邵今天帶著營養液上門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營養液是好東西,徐總不能因噎廢食啊!我國農業和外國差距那么大,難道徐總結就不想干出一番成績嗎?要不是徐邵,我都不知道徐家居然干了這么大一件好事!”
他生怕徐天縱傷心欲絕不愿意再管生意的事,連番扯出利國利民的話語。
“什么,你說營養液?”徐天縱蒼老的臉上怔怔。
他看著跪在地上,卻倔強的挺拔脊背的徐邵緩緩放下手,喃喃著說,“是營養液啊,不是和徐銳一樣在外面做了……不好的事?”
“當然不是,徐總怎么會想到那去,徐邵是個好孩子啊!”陳朋興嘆口氣,剛剛攔著徐天縱耗了些力氣,他見兩人都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了就坐下喝茶潤嗓子。
清了清嗓子后,他趕緊把自己要購買營養液的事和徐天縱說了說,“營養液的成本雖多,但綜合衡量下來,還是利大于弊的。如果徐總信得過我陳家,不如讓陳家企業來負責生產怎么樣?”
陳家也有研發一些植物用藥,同樣有自己的生產線。
“這......”徐天縱表情糾結為難。
陳朋興還以為他不樂意,連忙補充道,“如果徐總是擔心成本的問題,成本由我來出怎么樣?”
徐天縱看著徐邵,徐邵臉上也是期盼和期待他能允許生產營養液,最終他嘆口氣的揮了揮手,“罷了罷了,徐總既然愿意出這個錢,我也不愿意留著營養液砸在手里。”
他苦笑道:“徐家現在這個樣子,也無力生產。生產線交給陳家負責沒問題,只是營養液是研發部門多年的心血,我也不能寒了大家的心。”
“最多只能給陳總加工后的材料和后續生產配方,核心技術真的給不了。”
陳總目光微閃,心中暗自衡量徐家目前的情況。
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徐家現在還不到要倒下的時候,要是想和徐天縱要營養液制作的核心技術恐怕是行不通的。
陳朋興最終放棄了,徐家能制作出目前的營養液,未來未必不能制作出更好的,沒必要和徐家鬧得不愉快。
他握住徐天縱的手笑容滿面,“就這么說定了啊,徐總什么時候準備好了,我們就什么時候簽合同!”
“我也老了,公司的事都交給孩子了,”徐天縱臉色適時出現疲憊,“陳總讓人和徐邵聯系就是。”
“好好,徐邵這孩子有魄力又果決,徐家后繼有人啊!”陳朋興心情更加愉悅了。
年輕人好啊,和年輕人談合作比老狐貍省事多了,說不得還能爭取更多的利益。
徐天縱笑著看了眼徐邵,徐邵立即站了起來送陳朋興出門,并且送他離開時還談好了盡快在幾日內簽訂合同。
“走了?”徐天縱坐在書房中,他輕輕轉著著手上的佛珠,面色淡淡。
“回父親,陳總走了。”徐邵站到徐天縱身側不遠處微微低頭,態度不像父子,更像上下屬。
“嗯,你休息去吧,”徐天縱緩緩閉上眼,今天和徐邵演這么一出,他也累了。
徐天縱聲音極具壓迫感,“后續和陳家合作的時候,一定要保證原料不能泄露,一星半點都不行,聽明白了嗎?”
“.....是。”徐邵心中有諸多疑惑,但是徐天縱不說,他也不敢問,只能乖乖的按照吩咐去做。
徐邵轉身離開準備去公司時,梁信厚匆匆趕來,他朝徐邵點了點頭,接著快步往屋里走去。
徐邵停下腳步,看了眼梁信厚的背影。
他記得這個人,似乎是他那個好大哥徐銳的助理才對。
徐邵微微瞇起眼,看樣子家里還有很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就連他那個好大哥以前過得也沒有他想的那么自由啊。
梁信厚沒留意身后的徐邵,他輕輕關上門。
徐天縱睜開眼,沉聲問,“事情辦好了?”
梁信厚低聲說,“徐少同意了,只是他要求要每個月都能看到夫人的視頻,還要給療養院交足30年的療養費。”
“啪!”徐天縱在桌上用力拍掌,氣的連聲咳嗽,“這個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