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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劉世伯好像在找你。”
簡西將手里不曾喝過的那杯紅酒遞到老爺子的手中,十分平靜地轉移了話題。
“我不愛這些洋玩意兒。”
簡琨臣的古板真的是刻到骨子里了,不僅堅持老祖宗留下來的那些規矩,更不愛接受這些新奇的事物,他皺著眉將簡西遞過來的那杯酒放到一旁的餐桌上,然后隔著人群,沖著正望著他的宴會主辦人點頭示意。
向山大佐向簡西示好的行為讓簡琨臣的心里打了個激靈,雖然他早已預料到這件事會發生。
早在倭國人對華國這片土地露出獠牙,心思深沉的向山帶軍隊進入這個四九城的時候,簡琨臣就已經算到了這一天,并且猜到了最壞的結果,但當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他依舊難掩恐慌,早已沒了給兒子牽紅線的心思。
“你——”
簡琨臣張了張嘴,想要再告誡這個兒子一句,可面對兒子清凌凌的視線,那些話又說不出口了。
他想說,讓他不要糊涂,和倭國人牽扯在一塊,讓他知道自己是華國人,不要為了一丁點利益就做賣國賊……
如果是以前他印象中的那個兒子,他要說的話會遠比這些更過分,可顯然,他所以為的兒子,似乎和他想象中的并不一樣,他所認識的兒子,似乎只是他演出來的自己想要看到的模樣,真正的他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人,他這個當爹的,居然半點也摸不透。
這是簡琨臣這段時間翻來覆去思考出來的,也是他至今沒有弄明白的。
他想著,如果不是大兒子的事,恐怕小兒子會一輩子都扮演著浪蕩公子哥兒的角色,做一個讓他放心的兒子吧。
想到這兒,簡琨臣都快要被愧疚淹沒了。
他很想和這個兒子好好聊聊,父子倆推心置腹,解開彼此所有的疑惑,可他已經習慣了往日在這個兒子面前面容威嚴,動輒呵斥的樣子,根本拉不下臉來向兒子道歉。
“所以在父親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呢,還是你相信你看到的,我和那位向山大佐之間發生了什么?”
簡琨臣連兒子到底是什么樣的人都不了解,又怎么能回答這個問題呢,只能沉默以對。
因為這番不歡而散的對話,直至晚宴結束,簡琨臣都沒能和兒子再說上一句話。
*****
“巴嘎,你這個豬玀那支人,居然敢弄臟尊貴的大倭國皇軍將士的靴子,跪下來給我舔干凈。”
宴會散場時,在宴會廳外發生了一個不怎么愉快的意外。
一個常年在大世界外支攤子賣夜宵的老漢在將豆腐腦端給顧客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一群喝醉酒的倭國人,被其中的一個倭國士兵揪住了衣領。
不少人都看見了,其實并非是老漢撞了他,而是他喝醉了酒,跟螃蟹似的在馬路上晃悠,一個踉蹌,撲在了老漢身上,撞翻了他手里的那碗豆腐腦。
“這位軍爺,小的不是故意的,我給您擦干凈好嗎?”
老漢哪敢和這些拿著槍的士兵對著干啊,就算他不喜歡這些倭國人,他也要為家里一群等著他養活的老婆孩子著想啊,只能忍著屈辱,半蹲著,討好地對這個倭國人說道。
“巴嘎。”
那個士兵卻不想這么簡單了事,在那老漢半蹲下身為他擦拭鞋面上的臟污時,直接抬起腳,將那個老漢的臉踩在腳下,并且用力地碾了碾。
“不要擦的,給我舔干凈。”
“哈哈哈,準尉大人威武!這些那支人就配給我們舔鞋底。”
“舔得不干凈,死啦死啦滴。”
一群喝醉的倭國人含糊不清地說著倭國話和華國話混雜的語言,讓遠處看著的人聽得有些糊涂,可根據他們的表情以及那么侮辱人的肢體動作,也能想象到那些話應該是很不中聽的。
“這也太過分了。”
這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