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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
“哼。”
向山大佐冷哼了一聲,看戲的心情也被破壞了不少。
“好!”
此時孟小平的最后一場戲正好落幕,場下滿堂喝彩,喧嘩的聲音將向山大佐那一聲輕哼都覆蓋著了。
這一次買票進場的可都是孟小平的忠實戲迷,其中有有一部分戲迷還曾擔心過孟小平離開舞臺的這段時間會不會使得他的功底退步,可今日一看,頓時意識到自己的擔心是沒有必要的,這位孟仙兒的唱腔非但沒有因為長時間的養傷而退步,反而功力更勝以往了,一舉一動、眼角眉梢透露出來的韻味,都叫人沉迷。
這些激動的戲迷恨不得用歡呼聲,震塌了這戲園子的棚頂,數之不盡的絹花、銀錢和珠寶首飾更是源源不斷地砸向舞臺,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唱得好!”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
這一堆歡呼的戲迷中,有一個人的舉動格外引人矚目,這不僅僅在于他夸張的吶喊聲,更在于他不斷砸向戲臺的珠寶銀元。
這會兒聽戲打賞也是一件雅事,只是不同層次的人的打賞方式有所不同。
富貴人家行事稍顯風雅,往往會選擇在戲園子買花籃,不同檔次的花籃價格不同,最大的花籃,得花幾十上百的銀元,有些闊氣的戲迷甚至會特別定制用銀票做成的花籃,這類的價格更是沒有底兒了,對于戲園來說,來錢最快的項目并不是門票,而是這類花籃的抽成,尤其當園子里有一位受人追捧的名角兒后,即便除去名角的分成,收入也是十分可觀的。
這一次孟仙兒重回戲臺,豪客們大手筆買下的花籃早已經將戲園子堆滿,足以見得孟小平的人氣。
這類的豪客,很少會做出當眾扔賞錢的舉動,因為在他們看來,孟小平雖然被戲稱一聲孟仙兒,可本質還是個戲子,大庭廣眾之下放低身段去追捧一個戲子,是不符合身份地位的。
因此剛剛滿堂喝彩時,極少看到從二樓雅座拋擲舞臺的絹花賞錢。
在脫離這些豪客后,普通觀眾往戲臺上拋擲的賞錢就變得有限了,這個年代兵荒馬亂的,普通家庭也不會為了一個愛好花費太多的,往戲臺上投擲最多的都是五分錢一朵的絹花和毛角零碎的硬幣,銀元也有,但是不多,至于珠寶玉石之類的,就更加少見了。
可這會兒就在一樓的大堂里,一個坐在邊角位置的青年,手里捧著一個托盤,一邊扯著嗓子喝彩,一邊一把把抓起托盤里的銀元和首飾,奮力地扔向戲臺,在燈火通明的舞臺中央,那銀元和珠寶的流光溢彩,都快把人的眼珠子給閃瞎了。
尤其是那一串串珍珠,一顆顆瑩潤光澤,按照這個力度砸向舞臺,即便臺上墊著厚實的紅布墊子,恐怕也會損壞外層天然形成的皮殼,這珍珠的價值一下子就跌落了,這無疑是暴殄天物。
這是哪家的敗家子啊,用這樣的手段擺闊?
這可能是在場所有人心中不約而同產生的想法了。
不過這人出手闊綽,怎么坐在那樣犄角旮旯的位置呢?這也是眾人疑惑的地方。
這位引來諸多側目的青年,正是買了黃牛票進場的簡西。
二樓的向山大佐,此時也因為簡西的夸張動作多看了他幾眼。
“大佐,那位就是簡家的二公子。”
向山大佐身邊的副將微瞇著眼睛沉吟道,那位簡二少外表斯文,任誰看到他,都會覺得這必然是一位學識淵博,風度翩翩的男子,可偏偏他行事不堪,典型的繡花枕頭一草包,這樣的反差讓副將對他的印象尤為深刻。
“簡琨臣居然有這樣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