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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廷煜錯愕地看著他,眼角余光甚至發現他周圍的位置上,凌亂地散著許多且種類繁雜的……不可言說道具。再看地板,原先被他穿上來的睡服被他隨手丟開,附近還躺著一瓶莫名有點像傳說中潤滑油的物品。
穿著浴袍,身上還帶著沐浴后淡香的黑發藍眼男人沉默了。
而在這突如其來的寂靜中,似乎還能隱隱聽見微弱的,奇怪的聲響。
徐清然頂著他日常示人的冷清表情,面上卻又違和地泛著潮紅。
顯然,是受到了外部刺激,導致身體出現的發熱與敏感反應。
沈廷煜盯著他,開口時的聲音里帶著幾分顫動:“……徐清然,你在做什么?”
更糟糕的是,他這會兒才后知后覺發現徐清然身上是他的襯衣。而且還是他日常在穿,全是他精神氣息的衣服。
理智線正劇烈震動,似乎就在崩塌邊緣。
沈廷煜的思緒是呆滯又遲緩的。
床上的人聞言,發出了一聲輕笑。
喑啞地回道:“我之前在天龍不是告訴過你,我會為我沒考慮到你的心情道歉和補償嗎?”
他邊說,邊用雙腿微微撐起身體。
伸出手指勾起放在腳邊的一個手銬,在似笑非笑地與沈廷煜對視間,主動將它扣到其中一只手腕上。
動作如此漫不經心。
慢悠悠的,偏偏就是這樣的不急不緩,更能給人帶來視覺上的沖擊。
“我現在,就在兌現承諾。”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銬子的另一端,嗒的一聲靠在他主動放到身后的另一只手上。即便頂著這樣受限或放到被壓制方的姿態,他眼神和表情依然如此清傲。
沈廷煜再次沉默。
只覺得整個靈魂都在接受沖擊,不能理解這世界上怎能有人將那一身傲骨與放縱的柔軟融合在的一起,叫人難以自拔。
見徐清然面色紅得有些不自然,他皺了皺眉,語氣不自覺帶上了擔憂:“你又……”
伴侶間的默契或許就是在日常相處中逐步提升的。
他話還沒問完,徐清然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微微瞇起眼睛說:“對,我用東西提升了一下樂趣。”
“不過,是合法合規的那種。”
“跟之前的藥劑沒有關系。”
沈廷煜又不說話了。
放縱中的徐清然顯然忍耐得有些痛苦,尤其他現在又把自己給限制起來,什么都做不了。
“沈廷煜,就只有今天,我允許你肆意欺負我。”他用著慍怒又無助的眼神看他,“所以,你到底上不上?”
沈廷煜能拒絕嗎?
不,根本拒絕不了一點。這種情況下他要是還能保持風度和理智,就是真的不行了。
一時。
翻云覆雨,青燈搖浪,金屬的碰撞聲鋃鐺作響。
呼吸間的聲音并不喧鬧放蕩。
清沉中透著身體聲線自帶的柔軟,微微克制著,卻又因無法徹底壓住那叫人頭皮發麻精神炸裂的感覺,下意識被釋放。
褪下的厚重且極有質感浴袍,不知何時散到了大床的邊沿,搖搖欲墜。
浴袍的其中一角恰好無意掛在了那只指尖圓潤,干凈又被保養得極好的腳上,在不斷交替的松弛和緊繃蜷縮中,終于輕輕從上面滑落,最終沉沉地掉在地板處。
而那件長袖襯衣。
早就被蹂躪得皺巴巴。
精神力的氣息不斷交換著,兩方都如此瘋狂。
仿佛強者之間的較量,不管承上承下,都是那樣的大開大合狂傲張揚。
沈廷煜低頭親吻著徐清然眼角處滴落的生理淚水,與他那雙仿佛能將人三魂七魄都勾走的眼睛對視,看著他和自己共同沉溺在那塵俗之中。
直至他搭在他背上的手用力一抓。
報復般抓出了紅痕,目光在疲倦和升天般的情緒中微微渙散難以焦距,通過急促的呼吸來取回幾分清醒。
沈廷煜才沉聲問他:“什么時候公開我們的關系?”
軍部人員的忙碌,大概是他們這段戀情最好的保護。
談了好幾年,也沒有很刻意去隱瞞,偏偏就沒多少人知道他倆正在談。甚至現在連永久性的靈魂締結都已經完成,他們在全帝國人民眼中依然是純潔的小叔和侄媳婦關系。
雖說婚約取消在沈家內部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但沈大將表示,真的很想像全世界炫耀徐小瘋子就是獨屬于他的伴侶。
徐清然抬了抬眸。
下頜微揚,白皙的脖子,伸展弧度在無意中拉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