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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獵物,從頭到尾讓她有些混淆,已是不記得第幾次反復地詢問自己,現在特么到底是誰在勾引誰!
顧淵沒有留給她過多的時間,轉身就往屋里走去。
蘇青忙不迭也抬腳跟上,追問道:“老爺,您當初決定帶上奴家,一開始就為了勾那采花賊?”
顧淵淡淡地“嗯”了聲。
果然不是因為看上她才貌雙全什么的……蘇青有點挫敗地瞥了他一眼,又問道:“剛才堂里這樣演完一場戲,就真的能引那個飛賊上鉤嗎?”
顧淵的步子未停:“你覺得呢?”
蘇青一想,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老爺英明,以奴家的樣貌,想必那采花賊定會按捺不住。”
顧淵看了她一眼,不予評價。
蘇青低頭暗自糾結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問出了口:“老爺,既然一切是為了抓那飛賊,我們今晚到底是真睡還是假睡?”
顧淵剛邁進屋子的一只腳生生頓在那里,隔了片刻終于轉過身來,看著她的眼半晌,啟唇反問:“你說呢?”
他的眼里有淡淡的低光,就那么一落而過,就仿似足以澆滅心底躥起的所有螢火。
蘇青心頭驟然一跳,也顧不上什么禮儀規矩,一低頭默不作聲地從旁側鉆進了屋,心里忍不住默默垂淚:實在太過禁欲了,根本無從下手啊!循序漸進,還是循序漸見吧……
☆、第12章 綁架
就在蘇青捶胸頓足之際,顧淵也走入了屋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他的視線從身上掃過,吩咐道:“更衣。”
蘇青一日下來心里也基本已經麻木了,走過去輕手輕腳地替他解開腰帶,燭火旖旎中忍不住在這樣好看的側容上微滯了視線,開口打探:“老爺今晚要抓那采花賊,在外布置了多少人手?”
顧淵答道:“三人。”
他的語調平淡至極,蘇青聞言卻是手上的動作一頓,不由抬頭:“老爺有如此大把握,光憑三人就足以抓住那個飛賊?”
顧淵道:“本就要他將你帶走,捉他作甚。”
“……!”
蘇青不禁有些花容失色。
聽顧淵的意思,故意造個嚴防的假象卻不準備抓人,偏還要她來當這個鮮活水靈的誘餌,這分明是準備徹底賣了她!一旦落入那采花賊的手中,*事小(確定?),萬一恰好遇到個變態,被先奸后殺了可怎么辦!奴家實在做不到啊!
也不知是否感受到了她驚恐的視線,顧淵背對著她,聲色甚淡地道:“你沒有其他選擇。”
平平淡淡的幾個字,卻是斷絕了她所有的后路。
蘇青神情木訥地替他脫下衣衫,露出背脊優美的弧線,每一寸肌膚都顯得格外恰到好處,奈何此情此景實在讓她有些無心觀賞。心情沉重地伺候完更衣,滿心卻是今早弘子寧的話語——只是苦了這位姑娘了。
苦,確實是苦,心里苦!
在心里長嘆一口氣,趁著顧淵不注意,蘇青偷偷地從行李里掏出一件東西,默默藏進了衣袖里。
顧淵坐在桌邊翻開了一本書看了一會,忽然開口道:“待你被那飛賊帶走后,多留心找個人。此人姓‘柳’名‘芳華’,十八左右的年紀。”
蘇青默默地應了聲“是”,心里卻是凄楚無比。好端端地要被迫去招惹那個采花賊不說,那么艱險的情況下她首先要考慮的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要去找一個人!更讓她有些無法接受的是,柳芳華,聽這名字,還特么分明是一個女人!
同樣身為女人,待遇差距怎就這么大呢,莫非是這位王爺的老情人?
她忍不住斜眼打量顧淵,卻從那面容間看不到分毫焦躁急切的情緒,頓時又拿不準主意了。這么興師動眾深謀遠慮地去尋覓的女子,難道不應該是他的心上人嗎?怎么這副神態看起來,卻又像是完全沒放在心上一樣……
顧淵被她打量地有些不悅,從書中抬頭看了她一眼,道:“這么點小事都做不好的人,沒有留在我身邊的價值。”
蘇青一琢磨這話中的含義,稍稍有了些精神:“老爺的意思是,只要奴家替老爺找到了人……”
顧淵道:“留你在我內院中做事。”
蘇青的眼睛頓時一亮。這正是她想要的!
顧淵又將注意投在了書卷中,不再說話。
燭火旖旎,映著他的側顏惑人至甚。蘇青靜候在旁邊伴他品讀,不時替他倒上一杯清茶,兩人的身影投落在窗扉間,甚有一種相敬如賓的協調感。
顧淵偶爾抬眸,嫻靜淡然的身影落入眼中,被垂落的眼睫淡淡覆下。
不知不覺夜色已深,蘇青忍不住掩唇打了個哈欠,遙遙聽著外頭打更的聲音,不由有些失了耐心。正欲靠口詢問,卻在外面隱隱泛起的動靜下堪堪滯住。
來了!
顧淵的眼里有什么一掠而過,隨手又漫不經心地翻過一卷書頁。
蘇青聽到外面遠處愈發清晰的動靜,假意詫異了一下,驚呼道:“老爺,外頭是怎么了?”
顧淵依舊看著書,顯然有些懶得同她搭戲。
蘇青難免感到有些無聊,替他又斟上一杯茶水,忽然覺得手上的力量微微一軟,險些有些握不住那壺柄,心里便驟然咯噔了一下。
這種疲軟的感覺很快從四肢漫布上了全身,臨昏迷之前,她看到顧淵抬頭與自己對視了一眼,在那深邃了然的視線下,她也不經意地露出了一抹哂笑,便眼前徹底一黑失去了知覺。
分明已經是被人徹底用爛了的伎倆,現在的采花飛賊居然還在用老套的迷藥,簡直土氣!
迷迷糊糊中,有個人影如鬼魅般掠進了屋子,燭火微微一閃,便將她輕輕巧巧地抗在了背上,從窗欞一躍而出。
夜色在此刻之后,徹底靜下。
蘇青從昏睡中轉醒的時候,被一股子霉味嗆得一陣連連咳嗽。周身由一層不知道哪里撿來的破麻布緊緊裹著,側躺在榻上,雙手在身后用麻繩牢牢捆住,耳邊隱隱是諾有若無的啜泣聲,顯得格外此起彼伏,綿延不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