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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賦蹙了下眉，口罩里的薄唇緊緊抿著，有些發惱地說：“你查個人要一星期？謝秉臨，你好弱。”

“等不及了是不是？哥把資料發你郵件了，還有，你說我弱？你有本事自己想辦法去找c城的人查，看看你……”

陳賦拿出手機立刻掛斷了電話，耳機里幾秒“嘟嘟”后回歸音樂聲，他趁著下載文件的時候把音樂也關掉，隨后停下腳步站在了樹蔭下。

名為「江向燈資料」的文件自動打開，陳賦快速掃完了文件的前半段，隨后定格在它的后半段。

而后半段也僅僅是交代了江向燈高中在哪就讀、高考考了多少分、志愿填報的什么，以及謝秉臨親自批注的一句：據了解，這孩子一直專心學習沒談戀愛哦，而剩下的大多是關于他父親江義的延伸資料。

或許正好是謝秉臨所了解的板塊，江義的資料比較完善，詳細記錄了“江氏集團”如何破產，到現在他在c城創辦的“如義集團”怎樣開辟、現狀如何，甚至連江義準備帶著集團重新回到a城都有所描寫。

陳賦花了十分鐘的時間把資料吃透，最后給謝秉臨發了條消息過去。

「f：他離開a城后過得怎樣你是一點沒寫。」

對方回得很快。

「謝狗：我的好弟弟，你叫我盡快的，我搞到的東西已經夠多了吧。」

「謝狗：而且過得怎樣這種事，你去接觸一下不就看得出來嗎？」

「f：……」

「謝狗：像你謝哥這么靠譜的朋友不多了，你準備怎樣感謝我？」

陳賦眼也沒眨，單手把對話框屏蔽，等到手機熄屏，便再次邁步往前走。

他的心情是少有的這樣愉悅，腦海里止不住地回想七天前自己撞上江向燈的那一刻。

少年手上拿著碗筷，那雙眼睛里盛著明晃晃的惶恐與失措，局促又乖巧地說著“對不起。”

在昏暗的食堂一隙，肩膀殘余溫熱仍叫囂著，只此一眼，他便想立刻掐著眼前人細白的脖頸，讓他露出脆弱表情，在他的掌控下顫抖失控，直到他軟聲哭泣求饒。

五年前，他對于江向燈的離開是逃避著的，他沒有主動去了解江家到底怎么了，一點疑惑也沒有問起。

時間慢慢流逝，他知道，就連他的父母都快以為，他放下了年少時的情誼。

可陳賦在食堂遠遠看見那熟悉身影的那一刻便知道了自己沒有忘記關于江向燈的任何，而腳下快步走過去故意裝作被他撞則更加印證了自己的想法：當江向燈全然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做不到任何躲閃。

他輕易地從江向燈臉上看見了情緒，他面無表情地離開，就連沒有加快一點的心跳也相信了他的偽裝。

如今他怎樣的冷漠情緒，都是江向燈當初一聲不吭離開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