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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假日，編舞組的同學(xué)已經(jīng)將舞編好一半了，週一一早就開始教學(xué)。

考慮到時間不足，編舞全是簡單的動作，即使是殷思妍這種運動白癡也在一週內(nèi)學(xué)了個八九成。

「我以為你會不太喜歡這種活動。」某天在實驗室，傅鳴玉忽然這么說。

「什么？」

「就跳舞、團隊合作、班級競賽之類的……我以為你會很排斥，但看你適應(yīng)得滿好的。」

雖然殷思妍跳舞時僵硬得就像機器人，而且還是零件生銹的那種……但真說她有哪里跳錯嗎？好像也沒有。

「我是不喜歡。」殷思妍說：「但與其擺爛讓自己太顯眼，不如趕快學(xué)好，就不會被關(guān)注，也不會浪費時間。」

這倒是。

因為幾乎不曾失誤，她始終隱身在人群里，全班大概也只有自己會一直注意她了。

說真的，她跳舞笨拙得可愛——當(dāng)然，他不會告訴她這件事的。

「怎么忽然問起這個？」

「噢，沒有啦。剛好想到。」他微笑，又繼續(xù)埋頭做事。

愈認識愈發(fā)覺，殷思妍并不是只對讀書認真。看似對一切不抱興趣，但她其實總是全力以赴。即使遇到莫可奈何的事，也會以自己的方式生存下去。

殷思妍就是這種地方討人喜歡。

接下來的日子，在傅鳴玉的號令下，全班每天早上提早十五分鐘到校練舞，下課沒有外務(wù)的就在教室繼續(xù)練習(xí)，放學(xué)后也會留個半小時雕動作。

隨著練習(xí)時間拉長，加上天氣悶熱，越來越多人開始埋怨。不時就有人表達不滿，用詞尖銳，有時甚至直指負責(zé)人。

檯面下的抱怨就當(dāng)不知道。浮上檯面的，傅鳴玉聽了也只是一笑置之。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啦，可以理解。」他總是笑著說：「但這可不是我的問題，對吧？我也很忙的耶。」

伸手不打笑臉人，大概就是在說他了。大家聽他這么說，自知理虧，也只好摸摸鼻子繼續(xù)練。

短短兩週，班上的啦啦舞就已有模有樣。

與此同時，為了籌備科展，傅鳴玉和殷思妍每天放學(xué)在實驗室待的時間也愈來愈長——

這天，兩人依舊在實驗室待到七點多，離開時校園已是一片昏暗。

到了校門口，眼看傅鳴玉又要往她家方向走，殷思妍立刻叫住他。

「傅鳴玉，你真的不用送我回家。」

自那個雨夜后，他就默默地陪著她回家，這一個月來，一天都沒落下。

「有什么關(guān)係？我就當(dāng)散步呀。」

「現(xiàn)在都快八點了，楊教授……」

「因為是思妍，所以沒關(guān)係。」傅鳴玉莞爾一笑，「我媽知道我是和你在一起，她很放心。」

「噢……」

這樣啊……原來陪她回家，是讓他可以在外散心的好理由。

也對，不然他干么陪自己回家？還陪了這么久。

不曉得為什么，總覺得心情有點復(fù)雜。既開心，又有點不甘心。

回到家后，殷思妍和平時一樣，輕聲說了句：「明天見」。

「嗯，快進去吧。」

兩人沉默了半晌，誰也沒有先轉(zhuǎn)身。

「我真的要進去了。」

「嗯。」

「你也快走……」

話還沒說完，殷思妍渾身一僵——

因為他忽然伸手，輕輕撫摸她的發(fā)梢。

她屏住氣息，視線定在他胸口。

「有葉子。」

他像獻寶似地將葉子遞到她面前。

看著他手中的葉片，殷思妍忍不住笑了。

自己怎么會有這種荒唐的誤會？

「……怎么了？」傅鳴玉看見她笑，有點摸不著頭緒。

她歛起笑意，「你和佳容，怎么樣了。」

他愣住，「……怎么突然提起她？」

「只是好奇。」

「嗯……我們還有在社團上見面，遇到也會打招呼，她也總是笑笑的，看起來一切如常。不過，還是有點怪怪的……我還在想該怎么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