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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
先不說裴皎能不能坐上那個位置,單憑著這個身份,他的婚事就身不由己,將來十有八/九會被皇上賜婚,要么是盛京城里的姑娘,要么是附屬國家的郡主,至少得是位女子。
到時候懷酒又將如何?
“多謝。”裴皎看到了桌子上的藥,原來是專門留給他的。
沈懷酒永遠這般妥當,無論什么時候都惦記著他。
文夫人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過頭:“殿下。”
“嗯?”
“殿下曾說過要保護懷酒,希望殿下以后能說到做到。”文夫人說完,沒等裴皎回答,轉身出了房間。
裴皎定定的望著她離開的方向,心里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有那么一刻他希望,如果母妃也如此維護他該多好。
很小的時候,裴皎就知道婉妃不喜歡他,甚至是厭惡他的,每次看到他都會大發雷霆,非打即罵,小孩子皮肉嫩,打的他身上全是傷,林嬤嬤常說母妃不是故意的,是控制不住,失去了理智。
可是那幾年,母妃從未在他臉上招呼過,怕哪天父皇突然心血來潮,看到他的模樣生氣,自己受責罰。
這難道不算理智嗎?
外人都道婉妃溫柔,是,他也曾體會過,母妃想讓他做什么事情之前,確實很溫柔,還會哄他,偏裴皎以前看不清。
不,他是清楚的,只不過在自欺欺人,他心里很明白,母妃就是為了求他辦事,但他仍然沉溺進去,為了那一點點“母愛”。
他也希望被母親疼愛。
想起往事,裴皎眼底有些濕潤,縱然重活一世,那些痛苦也并未離開。
沈懷酒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
裴皎把沈懷酒額頭上的手帕換掉,又細細探了□□溫,眼睛不自覺瞟到沈懷酒脖子上那塊咬痕。
不是很深,但清晰可見,就在鎖骨偏上一點的地方,他不自覺伸出手,碰了碰那塊紅。
沈懷酒顯然沒有反應,這個時候他就是再上去咬一口,沈懷酒也不一定能立刻清醒。
明明是他咬的,怎么就記不起來是什么滋味呢?
裴皎守了沈懷酒一會兒,推開門去看敏言跟敏行。
這兩個人知道他來了不躲起來,反而扒門縫,扒門縫就算了,還發出聲音,就算他不去開門,文夫人也很快會發現。
“殿下。”敏言跟敏行看見裴皎,像是看到了救星。
裴皎點點頭,走到敏言身前:“懷酒的病,大夫怎么說?”
“大夫說公子受了涼,需要靜養。”敏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