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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為他是宋亦恩。
他整天跟宋亦恩說以后自己負責賺錢,你去放羊牧馬春暖花開。
除了校園生活,當然還少不了旅行。
有一陣子宋亦恩的奶奶因為身體不好移居日本,兩人便經常去日本看她,順便逛逛景點。
幾年下來,富良野札幌小樽長野,東京大阪京都神戶,廣島長崎鹿兒島沖繩,從北到南,該去的都去了。
為了陪宋亦恩找寫作靈感,兩人還一起去了不少圣地旅行——極度怕冷的智清圣還因此去了零下二十度的帶廣。要不是出于對老公的愛,打死他都不可能。
出于好奇,動漫cosplay展也去了幾次。兩人隨便往那一站就比哪個cosplayer都耀眼,導致現場一度混亂。
最搞笑的是每次路過新宿和銀座的時候,兩人總是齊齊被牛郎俱樂部的星探遞卡片。
宋亦恩還好,總是禮貌地裝作聽不懂日語離開。
智清圣總是擺出一副吃了牛大便的表情瞪著對方,迅速拉著宋亦恩的衣角揚長而去。
這可愛的小子。
除了日本,兩人還去了不少次美國。一是探望智清圣早逝的母親的親戚,二是大三的時候陪智清圣一起申請了去斯坦福大學交換留學。
宋亦恩很喜歡金門大橋,周末經常拉著智清圣散步。海外自由的氛圍讓宋亦恩有分外舒適的安心感,沒有太多人認識自己,最重要的是和智清圣手牽手上街也絲毫不必在乎旁人的眼光。
要是永遠能這樣該有多好?
在美國的半年,宋亦恩常常這么想。
他還偷偷查了不少關于同性戀結婚的資料,怎么申請,在哪里申請。
絕對只是出于好奇,絕對不是因為想到要和智清圣結婚。
當時的他還覺得:這么沉重的話題,好像還不是時候。
人似乎總是在等一個對的時機:離職的時機,告白的時機,分手的時機,攤牌的時機??墒呛髞聿虐l現,不管等多久,那個「時機」好像永遠不來。
最糟糕的是等到發現這個道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很久以后他才明白,這是規劃和執行的本末倒置。
每當他回想起這段日子,總是閃過無數個相似的念頭:如果當時再多一點碰撞現實的覺悟,如果當時再多一點無視目光的勇氣,如果當時不借口年少,時機,和力不從心。
可是世界上沒有如果。
災難也永遠只有紀錄片。
沒有預告片。
大四畢業那年夏天。
記得那天空氣濕黏,陰雨連綿。
宋亦恩在公寓一直等到午夜12點,智清圣卻遲遲沒有回來。
窗外持續嘩啦啦的雨聲。
聽筒里持續「嘟——嘟——嘟——」不論打多少次都沒有人接的占線音。不詳的預感埋上心頭。
就算在二十二度的空調房里,他的額頭卻滲出細細的汗珠。他想起智清圣早上分明說了,今天會從實習的醫院盡早回來,有事和自己商議。
可是現在都幾點了。不會出了什么事?
嘀嗒。嘀嗒。嘀嗒。主人未歸,墻上的指針也任性地行走。那等待智清圣歸來的幾個小時,是宋亦恩人生中倒數第二最焦急難安的時間。
倒數第一?
是一小時后,宋亦恩瘋了似的朝醫院跑去的那段時間。
——在接到智清圣出了車禍的電話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