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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來喊景安的時候,景安幾乎都要靠著薰籠睡著了,他麻利地伸個懶腰,站起身,幾步跨出耳房的門。
中常侍也正從臥房里走出來,輕裘緩帶,風度翩翩,唇角還有未來得及收起的笑意。
“公子”
“嗯”
回廊里,家丁舉著燈籠在前頭引路,中常侍跟景安走在了后頭。
中常侍裘衣一角被風吹起,景安聞到了一股甜甜的茉莉花香氣飄了過來,他偷摸瞄了一眼中常侍的腰間,真有點好奇中常侍到底是否心愿達成。
“公子”,快到前院時,角門上閃出一個人影。
是景讓。
“這么早有事兒?”他腳步未停,還是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也沒什么大事”,景讓跟上他的步伐,“就是…屬下想跟在公子身邊”。
“你還是留在府里跟著阿衡罷”
“可…”
他頓住腳,對景讓說:“阿衡說你箭術了得,要跟你學習射箭”。
方才在臥房里。
“我要跟著景讓學射箭”,她從被窩里探出腦袋,睡眼朦朧地跟他談起了條件。
他愣了一下,說:“我不是說過了,等我有空了親自教你”。
“那你何時有空?”
他語焉不詳的,這段日子是有些忙碌,天不亮就出門,天黑了才回府,確實沒有多少空閑。
她歪著腦袋,眉眼彎起,問他,“何時?”
他淺淺笑了,問:“非要急著現在學?”
“現在已經下雪了”
他有點不懂了,“下雪了跟學射箭有什么關系?”
“你不是說過,等下雪了帶我去山里打野兔子?”
他頓悟,笑著說:“怎么會忘”。
“那我要學會了射箭才能去打野兔子啊”
他看著她的臉,有些猶豫有些為難。
四目相對之際,她腦海里靈光一現,驀地明白了什么,她緩緩擁著錦被,坐起身,將赤裸的雙臂掛在了他的脖子上,臉上浮起一抹深不可測的笑意。
“燕大人…是在吃醋,還是…怕被景讓比下去?”
他回避著與她的對視,垂下眼,撫摸著她的如玉手臂,唇角勾了起來,“你跟景讓在一起的時候很高興么?看著有說有笑的”。
“我與景讓又不熟悉,自然是要收起幾分本性的”
他抬眼瞧她,“不是因為別的?”
“能因為什么?”她松開了手,正色道:“說什么相信我,在眼皮子底下都不放心,你要真把我送去揚州,不得十二時辰都派人盯緊了我?”
“好,隨你,想跟景讓學就學罷”,他把腰帶塞到了她的手里。
她歡歡喜喜接了腰帶,讓他往前靠些,給他系好。
“再睡會兒罷”,他對重新鉆回被窩里的人說。
她閉上眼,點了點頭,卻在他站起身,抬腳要走時,狀似無意地說了一句,“不過,說起來,景讓的身形是與陛下有幾分相似的”。
錦被猛地被掀起,“啪”的一聲脆響,巴掌打在了她的屁股上,雪白的臀瓣上歷時留下了一個鮮紅的掌印。
回憶到這里,被他硬是掐斷,他拍了拍景讓的肩膀,和藹說道:“好好教”,說完,轉身邁過門檻,去了前院。
“諾,公子”
景讓留在了原地,望著中常侍的身影走遠,有些茫然。
從中常侍的笑容里,他是看不出異樣的,但中常侍的手沉沉落在自己肩頭的一刻,他竟禁不住打了個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