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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埋著頭在心底默默吐槽,他都看出來鳳瑄分明是故意在針對錢弼了,鳳瑄居然還不承認,還想用花言巧語蒙蔽陛下,真是虛偽!哼!
陛下才不會相信你的鬼話!
歡喜偷偷去看高子辛的臉色,發(fā)現(xiàn)他的嘴角不知何時已經(jīng)翹了起來,顯然對鳳瑄的話滿意地不得了!
歡喜默默捂住心口,他的陛下明明那么聰明,怎么就被鳳瑄給迷惑了呢!
然而就在這時,鳳瑄卻又突然說道:“陛下,臣其實還有要事稟報。”
高子辛頓時疑惑了,鳳瑄還有什么事?
雖然心中疑惑,高子辛還是說道:“國師有話,不妨直說。”
可是這話剛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不知為何,他心里突然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可金口玉言,他話都說出去了,實在不好反悔。
而就在高子辛猶豫不已的時候,鳳瑄已經(jīng)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目的:“臣只是覺得,陛下當勤練武藝和騎射,以強健身體。”
高子辛開始還覺得不安,聽到這話后突然又亮起了眼睛。
武藝和騎射啊……
他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飛檐走壁,馳騁疆場,彎弓射箭,驅(qū)除賊寇,成為頂天立地的蓋世英雄!
只是,當他回憶起曾經(jīng)習武練劍的經(jīng)歷后,高子辛又遲疑了。
怎么辦?他好像不是那塊料啊?
高子辛遲疑地看著鳳瑄,糾結(jié)了好一會兒后,他還是輕咳了一聲,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朕也想勤練武藝,可惜近日公務(wù)繁忙,怕是抽不出時間,哎。”
為了效果逼真,他最后還沉沉地嘆了口氣,很是有心無力的樣子。
歡喜默默看在眼里,不由自主就回想起了高子辛還是皇子的時候,那些慘不忍睹的習武經(jīng)歷。
于是,他對鳳瑄更加不滿了。
竟然慫恿陛下習武射箭,不知道陛下龍體金貴,傷不得么?習武射箭這么危險的事情怎么能慫恿陛下去做?
鳳瑄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歡喜越想越憤怒,甚至忍不住掀起眼皮狠狠瞪了鳳瑄一眼,同時還附和道:“是啊是啊,陛下近日操勞國時,連休息時間都少,若是再習武射箭,豈不是要累壞了身子?”
高子辛偷偷給了歡喜一記贊許的眼神,然后又是一陣唉聲嘆氣。
模樣裝得挺像。
鳳瑄心底一陣發(fā)笑,臉上卻面無表情,顯得有些冷酷和嚴肅。
“臣知道陛下操勞國事,”他面無表情地說道,然后突然就來了個轉(zhuǎn)折,“可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shù),陛下即便無法樣樣精通,也不可懈怠才對。更何況如今內(nèi)憂外患,藩王狼子野心,外族入侵中原之心不死,陛下若是不勤練武藝騎射,日后……”
他話未說完,歡喜已經(jīng)大怒:“國師豈可妄言!以陛下英明神武,怎會讓外族有機會入侵中原?”
鳳瑄不置可否:“陛下的確英明,可神武么……陛下以為呢?”
高子辛的臉色徹底青了,他自己有幾斤幾兩他當然清楚,可是被鳳瑄這么直白地說出來,就跟直接打在他臉上一樣,他能高興才怪了!
尤其鳳瑄那嘲諷的語氣更是讓他格外不滿!
什么意思?看不起他么?不就是武藝騎射么?他就不信了,他這個真命天子會做不好!
用力一拍桌案,高子辛鐵青著臉沉聲說道:“夠了,朕自明日起便抽出一個時辰的時間練功。如此,國師可滿意了?”
誰知,鳳瑄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隨即便又說道:“陛下肯勤練武藝自然是好,只是練武貴在堅持,臣擔心陛下無法堅持,所以,臣有個不情之請。”
歡喜更加不滿,忍不住出聲警告:“國師莫要得寸進尺!”
鳳瑄卻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隨即便又直直地看著高子辛,大有“陛下若是不答應(yīng)臣便一直糾纏下去”的意思。
高子辛被他看得格外無奈,只得咬牙切齒地說道:“國師請說。”
鳳瑄這才說出自己的“請求”:“臣希望能常駐宮中,督促陛下習武射箭。”
“嗯?”高子辛一愣,隨即便挑釁地問道,“難不成國師還懂練武?”
鳳瑄笑得高深莫測:“臣剛剛說了,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shù),臣若是無法一一精通,又豈可勝任國師之位?”
高子辛更加驚訝,君子六藝,鳳瑄竟然全部精通?真的假的?他怎么不知道?
高子辛看著鳳瑄嘴角的淺笑,心情就格外復雜,總覺得自己被他給狠狠鄙視了。
于是他心念一轉(zhuǎn),突然有了個主意:“既如此,國師可敢讓朕檢驗?”
鳳瑄很自信:“陛下打算如何檢驗?”
高子辛有心為難他,便故意說道:“賀統(tǒng)領(lǐng)武藝不錯,不如朕命人將他請來,你們就在這里切磋一番?”
賀坤的武藝何止是不錯?整個賀家,賀坤的習武天賦幾乎是最好的,說是百年難得的習武天才都不為過。
當年賀坤就是武狀元,如今他更是宮中第一高手,讓賀坤跟鳳瑄切磋,擺明了是要故意為難鳳瑄。
高子辛的確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用賀坤來挫挫鳳瑄的銳氣,免得這人整天老覺得自己天下第一,總是在他面前囂張!
歡喜也知道賀坤底細,所以一聽高子辛的話就知道了他的打算,忍不住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