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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賀坤的要求,他半個字沒提太后賀氏,只說了嶺南王如何狼子野心,如何在王府私制龍袍,又如何對他威逼利誘,扣押了他全家老小逼著他混入皇宮給皇帝下毒,想要謀權篡位。
賀坤聽著他添油加醋地胡說八道,倒是沒有阻止。
嶺南王膽敢安排杜忻混入皇宮給高子辛下毒已經是犯上作亂的死罪,杜忻添油加醋一番也沒什么不好。
反正,這個人是必須去死的。
沒多久,杜忻就交代完了。文書將寫好的供紙交給賀坤檢查了一番,確定沒問題后,就讓杜忻按上手印。
之后賀坤懶得再理會杜忻,讓人看著他后,便拿著供紙,匆匆去見了高子辛。
他到的時候,高子辛正捧著一面小巧的銀鏡,笑瞇瞇地打量著。
所以,當賀坤進屋后,看見的便是高子辛拿著鏡子自照的畫面。雖然他沒認出那東西是鏡子,卻還是忍不住覺得這畫面有些詭異,忍不住輕輕咳了一聲,隨即便說道:“陛下,臣有要事稟報。”
高子辛心情很好,再加上賀坤并不是外人,所以他也懶得再刻意裝出那副嚴肅面孔,反而笑瞇瞇地放下手里的小鏡子:“哦?看來那杜忻已經招供了?說吧,他都招了些什么?”
賀坤默默看了眼歡喜,以及角落里當柱子的其他宮人,意思相當明顯。
高子辛微微一愣,緊接著便危險地瞇起了眼睛。
第39章 怒極攻心
賀坤一示意,高子辛就意識到,杜忻招供的東西不簡單,不然賀坤不會特意讓他屏退左右。
屏退左右,也就意味著接下來的話不能讓其他人聽見。
意識到這一點,高子辛的心情自然而然就變得很不美妙了。
他原本以為杜忻就是個膽大包天不要命的奸夫,或許還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這一切終究只是他的猜測。如今猜測被人證實,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有多糟糕了。
他一心想當個好皇帝,結果事實卻告訴他,這世上總有人想要算計他。
“你們都下去。”高子辛輕輕一揮手,直接屏退了左右。等其他人全都離開,大門緊閉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氣,心情沉重地說道:“舅舅有什么話就直說吧,這里已經沒有外人了。”
賀坤敏銳地從他的話里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沉重,心中不禁一痛。然后,他想到杜忻的供詞,一顆心又被強烈的憤怒填滿了。
他的外甥整日為國事操勞,那幫混蛋卻整日唯恐天下不亂!
實在可恨!
若是可以,他必要率兵踏平了嶺南,砍下嶺南王高亥仁的那顆狗頭!
定了定心,賀坤極力壓下心中的憤怒,這才拿出供紙,交給高子辛。高子辛接過仔細看完,氣得直接將供紙給捏皺了:“原來是他在搞鬼!嶺南王,高亥仁!他還真是好算計!想給朕下毒,呵!真當朕是泥捏的不成?”
賀坤立即說道:“陛下放心,待日后時機成熟,臣愿親自帥兵踏平嶺南,砍下高亥仁的項上人頭!”
他沒說現在就去,因為不管是他還是高子辛都清楚,現在絕不是好的時機。
不說國庫空虛,根本供應不起這一場戰爭,光是嶺南的環境,就讓許多人望而卻步。
嶺南多毒瘴,山林遍布,而且南蠻兇殘,朝廷的兵入了嶺南那不是去打仗,是去送人頭的!
高子辛也清楚這一點,所以盡管恨極了嶺南王高亥仁,他還是強咽下了這口氣,一字一頓地對賀坤說道:“舅舅放心,總會有機會的。”
他突然響起漣漪的記憶拷貝,她所在的異世,倒是像極了大梁這片土地。只不過,那里的嶺南因為沿海的緣故,不僅沒落后,反而發展得相當繁榮。
繁榮得,讓他都忍不住垂涎嶺南的那塊地了。
只可惜異世畢竟跟大梁不同,畢竟,大梁可沒有海上貿易。而且要想發展嶺南那塊地方,還得想辦法收拾了當地的蠻族才行。
如今,光是那里的可怕瘴氣和濕熱的環境就是大梁的軍隊無法克服的。
高子辛心里暗暗想著,然后,他忍不住看了賀坤一眼,問道:“舅舅,那杜忻是不是還說了什么?”
他不覺得,光是這些事情賀坤會讓他屏退左右,必然是那杜忻還說了什么。
賀坤想起杜忻的供詞,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起來,咬牙切齒地說道:“那杜忻就是個無恥小人,他這次混入皇宮還有個目的,就是……就是覬覦宮妃。好在如今已經發現了他的真面目,及時將他抓了起來。”
他還是隱瞞了關于太后賀氏的事,只覺得光是說出來都是對賀氏的褻瀆。而他自己,也不愿用這種事情臟了高子辛或是賀氏的耳朵。
即便如此,高子辛依舊鐵青了臉色。
他想到了周麗嫻的供詞,只覺得這兩個人還真是如出一轍的膽大妄為,難怪會在未來勾搭在一起!
雖說那一切現在都還沒發生,可是高子辛畢竟是個正常男人,驟然聽說有人混入皇宮就為了給他下毒,順便勾搭他的女人給他戴綠帽子,光是想想他都覺得異常憤怒。
這讓他忍不住覺得,女人果然還是少一點得好,不然人一旦多了,他可顧不過來,到時候還不知道要被人戴上多少頂綠帽子!
鐵青著臉想了一陣,高子辛立刻決定將大婚的事延后了。
他要先整頓好這個國家,肅清宇內,不然即便早早地生出兒子又怎么樣?一旦保不住皇位,他的兒子不也是慘死的命?
他可不像先皇,他舍不得妻兒跟著自己受罪。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再等幾年。
反正,他等得起。
更何況,異世的書里似乎寫了,太早做那種事情對身體也不好,他還想多活幾年呢。
這個決定他誰也沒告訴,只一個人默默記在了心里。結果誰知道就是這么個決定,居然讓人趁虛而入了!
然后,他的思緒又回到了正事上。
杜忻雖然是嶺南王派來的,他也招了供。可是嶺南王遠在嶺南,現在不是對他動手的時候,這件事只能暫且壓著,只等日后時機成熟了再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