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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次是在他從青州回來還不足半個月的時候,最早的一次是三月中旬,并且,每個月都有,竟然有小半年時間了。
阿衡啊阿衡,你可真讓我刮目相看。
太醫令配完藥回來了,他淡然笑著,問了幾個不相關的問題,才問:“我瞧著皇后娘娘每個月都用藥不斷,怎么,娘娘的身子不好么?”
太醫令劉尚謹慎回話,“娘娘自述月事之時,疼得厲害,說自己翻了醫書,找了些方子,問下官可行不可行,下官看過方子,確實是對癥的,就給娘娘抓了藥”。
“是嘛”,他嗤然一笑,“沒想到娘娘還會給自己開方子,不過這方子應當是有所禁忌的罷”。
“是,下官當時就叮囑娘娘不可多用,還說了萬萬不可給他人服用”
他點點頭,把脈案放了回去,“劉大人真是仔細,難怪陛下和娘娘都信得過劉大人”。
劉尚心中暗喜,“燕大人過獎了”。
他走到劉尚面前,接過金瘡藥,道了聲謝,又輕聲問了一句,“依劉大人看,娘娘還有無受孕可能?”
劉尚抬頭瞧了一眼中常侍,又躊躇著低下了頭,這那的說不清楚,“娘娘年紀尚輕,再調理調理,總會有可能的”。
“劉大人就不用再跟我繞圈子,我能來問,必定是一人要我來問,劉大人直說便是”
劉尚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咬了咬牙說:“娘娘體質陰寒,以至于供血不足,月事不定,恐怕…恐怕極難受孕”。
“還有法子調理么?”
劉尚唯唯諾諾地說:“下官醫術尚淺…”
他從劉尚身旁經過,淡聲道:“這話到我這里就得了”。
劉尚恭謹從命。
長信宮烏泱泱老些人,七嘴八舌亂哄哄的,火龍燒得又熱,沒一會兒,她就悶得腦子嗡嗡作響的,待到所有人都懶怠了,便偷偷溜了出來。
從清早開始,天就被烏云壓實了,不知道是要下小雨還是下雪,到了她溜出長信宮的時刻,天上下起了小雪。
天冷,雪花在地上積了薄薄的一層,空氣濕冷,正好降降她的燥氣。
一路觀賞著雪景,就到了蓬萊閣,見四下無人,她懶洋洋地趴到了蓬萊閣的美人靠上,伸手去接撲撲簌簌的小雪。
雪花落在手心里很快就融化了。
她嘴角彎起,抬眼四望,驀地,神情凝固,穿過雪幕中,模模糊糊看到一個人站在對面的回廊里,正負手抬頭看著漫天雪花。
是他。
她眼里掠過驚喜,又強自按下,自欺欺人似的低下頭,又忍不住想再看一眼,可一抬頭,他人不見了,她站起身,探頭張望,哪有半個人影。
“娘娘,您在瞧什么?”
她一下抓住嬋娟的手,指著回廊小聲問:“嬋娟,你剛才看見有人站在那里了么?”
嬋娟神色緊張,也探頭探腦地看,“沒有啊,娘娘,您是不是看錯了?哪有人啊”。
她坐了回去,神情迷惘,“興許是天色太暗,我看花了眼”。
“娘娘,您看到誰了?”
她垂下眼簾,搖搖頭。
“娘娘,天太冷了,要不咱還是回去罷”
“我想再坐一會兒,你去給我拿件裘衣”
“諾”,嬋娟應聲往外走,突地一聲驚呼,她聞聲轉過身子,一道頎長身影映入眼簾。
“出去”,他眉眼隱在暗處,聲音沉沉的。
嬋娟躬身,小碎步退了出去。
她保持著回頭望的姿勢,心臟一下被擊中,猛跳起來,身體都止不住地要顫抖。
原來不是看錯了,真的是他。
隨著那道身影慢慢走近,他的眉眼逐漸清晰,她徐徐站起身。
他走到了她的跟前,垂眼看著她,柔聲說道:“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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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寫到這里啦!
細節過后可能還會改,先發上,要不然不知道又要磨蹭到啥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