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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她的病癥。
“這種古怪的草藥,除了大夫之外,極少有人知曉,即便是要服用,大夫也會再三叮囑男子禁用”,韓無忌語重心長的,話說得隱晦,“老夫不敢妄言這位姑娘的用心,不過…就目前來看,香囊里的草藥確實可疑,對公子的身體并無益處”。
他目光落在被剪破的香囊上,淡淡說道:“謝先生”。
景安見中常侍一只手撐著額頭,另一只手?jǐn)R在扶手上,面如槁木,便扯了扯韓無忌的袍袖,遞了個眼神。
韓無忌收起了藥箱,一拱手,跟在景安身后,輕手輕腳地出了營帳。
他徑自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緒里。
難怪她最近變得這樣乖,乖得都不像她了,原來是換了招數(shù)。
“血虛罷了,養(yǎng)養(yǎng)就好了”
“送給你的,做了好一陣子了”
“里頭的東西是安神靜氣的,有助安眠”
“你不喜歡么?”
她的話猶在耳邊,是什么遮住了他的眼,沒發(fā)覺她眼神間的閃躲?
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以柔克剛?他仰頭,啞然失笑,自己還真是小瞧了她。
“燕綏,你喜歡我么?”
“你親親我罷”
“我還生氣呢”
“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他抱她的時候,她分明是享受的,沉迷的,提及他與其他女人的關(guān)系,她也是吃醋的。
可她為了擺脫自己,不惜下毒,她這么恨自己?
是了,她是合該恨他的,他奪了她的清白,欺辱她,她恨他也不是沒有道理,可她是怎么做到隱藏起心里的仇恨,對著他若無其事地撒嬌使性的?
她勾住他的脖子,回吻他的時候,她埋在他的懷里,淚眼婆娑的時候,她嫣然含笑,哄他喝酒的時候,心里想的都是什么?
他還嘲笑她愚蠢,沒想到他自己才是最愚蠢的那個!
他無聲笑著,笑容里帶了些凄楚,本來就是一場鬧劇,怎么就動了真心了?
一抬手,他把書案上的東西掃到了地上。
大帳外,景安問韓無忌:“如今找到了病根,公子的病應(yīng)該很快就會好罷?”
韓無忌點點頭,“照常服藥,應(yīng)當(dāng)無虞”。
忽然,帳內(nèi)傳出一陣稀里嘩啦東西落地的聲響,景安和韓無忌同時屏住呼吸,面面相覷,之后又各自撇開眼,看向別處。
大帳里再沒傳出其他動靜,陷入死寂。
環(huán)顧四周一圈后,韓無忌搖頭晃腦感慨道:“老夫瞧著公子的病根不在別處”,說著點了點自己的心口窩,“是在這里”。
“不好治啊”
“這幾日公子大概心情會不佳,你自求多福罷,過幾日老夫再來”,說完,韓無忌拍了拍景安的肩膀,挎著藥箱,背起手來,悠哉樂哉地走了。
“哎,先生先別走啊”,景安亟需有人替自己分擔(dān),可韓無忌只揮了揮手,就走遠(yuǎn)了,景安回頭看了眼營帳,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