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那個豆沙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梳洗完,剛躺下,聽見身旁被筒里傳出小小抽泣聲,她掀開薄被一看,夷安正趴在被窩里哭。
她明白,這是夷安第一次住在椒房殿不習慣,想家了。
自己六歲那年,剛到南陽外祖父家的時候也是經常偷著落淚,并不是外祖父家不好,而是那里沒有熟悉的人。
她摸摸夷安的頭,耐心安慰她:“夷安乖,柔嘉病了,你娘擔心過給你病氣,才讓你來椒房殿住幾日,等柔嘉病好了,就會接你回去了”。
“可我還是想我娘”
她抹去夷安臉上的淚,略想了想,讓宮人去打聽打聽王夫人睡下沒有,不一會兒,宮人前來回話說王夫人還未睡下。
她對夷安說:“那咱們去漪蘭殿去見見你娘再回來睡,好不好?”
夷安猛點頭,說:“好”。
本已安靜的椒房殿又喧鬧起來,她抱著夷安坐著安車,去了漪蘭殿。
皇后安車到的時候,王夫人已等在了殿外。夷安見了王夫人,就從她的懷里掙了出去,哭著跑過去要王夫人抱。
王夫人抱著夷安哄,夷安不住點頭,漸漸不哭了。
在回椒房殿的路上,她輕拍著困倦得睜不開眼的夷安,像兒時母親哄自己時一樣,小聲哼唱著童謠,哄夷安入睡。
片晌,心安定下來的夷安就趴在她的腿上睡著了。
她看著熟睡的夷安,捏捏她的小臉,又捏捏她的小手,嫣然一笑,可那笑里又有幾分寂寞。
這要是自己的孩子該有多好啊。
柔嘉病了,緊接著王夫人也病了,夷安便在椒房殿里住了下來。
秋意濃濃的午后,午睡剛醒,她陪夷安在矮榻上過家家。
長信宮來人說南陽表舅父攜帶家眷進宮謝恩了,太皇太后請娘娘過去說話。
她把手里的東西一擱,面帶疑惑問道:“表舅父?哪個表舅父?”外祖父家在南陽是大族,表舅父可多了去了。
“剛調進司隸的姜勝姜大人”
她想起了前幾日母親同中常侍那番對話,小聲嘀咕,“這么快就進京了”,又問:“太皇太后那里都有誰?”
“表舅母,還有表小姐和幾位新婦”
“表小姐也來了?”本是隨口一問,一聽姜彤也進了宮,她瞬時展露笑顏,彤表姐溫柔賢淑,小時與她關系最為親厚。
她梳洗打扮一番,帶著夷安一同坐著攆車去了長信宮。
皇后帶著夷安一露面,眾人紛紛起身行禮,她抬手給免了,見太皇太后沖自己伸手,便牽著夷安的手坐到了太皇太后身旁。
太皇太后上了年紀,喜歡兒女繞膝,享受天倫之樂,眾人也順著太皇太后的意思,圍坐在了她的身旁。
皇后一落座,太皇太后便指著眾人問她:“皇后瞧瞧,還認識不認識?”
她打眼看過去,榻旁除了建信侯夫人,阿芙,還密密地圍坐著的七八個人。
十幾年過去了,大家都長大了,她做了皇后,昔日玩鬧的姐妹也都嫁為人婦了。
表舅母模樣沒變,眼角嘴角多了幾條皺紋,看著還是年輕的,她稱呼道:“表舅母”,表舅母頷首答應。
她又看向表舅母身旁一個與她年齡相當的婦人。
那婦人衣著素雅,面容和善,直看著她微笑,她一下子就認了出來,脫口而出,“彤表姐”。
彤表姐剛要起身行禮,她瞟見了彤表姐鼓起的肚子上,忙讓人坐下,“彤表姐不必多禮”。
剩下的幾個也都看著面善,表舅母介紹了,她才辯認出來,又互相問好。
“你們上回進宮的時候,阿衡還只有十二三歲,看看,如今都長這么大了”,太皇太后指著皇后給她們看。
表舅母拿帕子掩唇笑笑,“是呢,上回還因為一只布老虎哭鼻子來著”。
太皇太后也笑,“別說那個了,再說又要惱了”。
太皇太后維護她,倒讓她不好意思了,她牽了下太皇太后的衣袖,羞赧道:“皇祖母,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瞧,妾身這一高興,就忘了身份”,表舅母嬉笑著請罪。
這一番調侃寒暄,氣氛也都活絡了起來。
太皇太后問表舅母這幾年襄陽年景收成如何,又問家里老人孩子身體是否康健,表舅母都一一回答。
她與彤表姐多年不見,有許多話想說,兩人交換著眼色,太皇太后瞧見了,說阿彤大著肚子,坐著不方便,讓她帶著去殿外走走。
兩人執手欣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