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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纓拂掉他的手指,思及昨晚的反常,若不是因見了她與溫在衡,那是因什么?她故作沉下面色,冷冷道,“此事算我的錯,但昨晚陛下瞞我,是否也不對?”
柳淵心里一驚,阿纓察覺了?神色還是從容的,手指掀開折子,垂眸去瞧,閑話一般,“朕瞞阿纓什么了?”
倘若是其他事,他自可以坦陳,唯獨溫在衡一事,姜纓知曉了對她是個負擔,無論如何他都要瞞著,耳邊聽姜纓冷聲道,“陛下昨晚有些異常,我問陛下,陛下也不愿提,是否違背了之前說的不對我遮掩一話?”
柳淵當即道,“不是的,阿纓,昨夜朕未提,是朕怕說出來驚著姜纓了,朕想尋個好的時候再說。”
“現在可是好時候?”
姜纓不再裝作生氣,溫言詢問,柳淵察覺她的變化,回身緊緊抱住她,將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阿纓,朕每天都在害怕,害怕哪里做得不對,你像當年一樣……”
自打姜纓回京,他本已沉寂的心燃起了希望,一開始他想的是,只要姜纓在京就好,他望著她就好,若她真鐵了心再嫁人,他也不會打擾。
后來知曉了姜纓的心意,他欣喜若狂,越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姜纓離他近了,他快樂安心,姜纓離他遠了,他暴躁害怕,生恐姜纓再消失不見。
昨晚見姜纓與溫在衡立在一起,他又暴躁不安起來,即便知曉姜纓與溫在衡并無什么,他第一個念頭是,朕可有哪里做得不好?怎么阿纓不出來找朕,去找溫在衡呢?一定是朕哪里做得不好,可是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柳淵立在墻下翻來覆去地想哪里做得不好,用了很長時間控制住這躁動的不安才去姜府找姜纓,原以為隱藏得很好,可還是被姜纓察覺到了。
姜纓聽罷嘆了口氣,柳淵太緊張她了,她伸出雙手回抱住柳淵,“陛下并無哪里做得不對,若真有不好之處,我會告知陛下的。”
“陛下從此可以安心了。”
姜纓這話等同于回應了柳淵給予的所有感情,柳淵怔然半晌才敢相信,他直起身子,瞧了姜纓幾眼,姜纓笑起來,任他瞧著,他終于覺出了這話的分量,抱起姜纓到御椅上,“朕向父皇要賜婚圣旨時,父皇不給,朕說那朕自己下。”
姜纓恍然大悟,“所以太上皇打了陛下一巴掌?”
“那時父皇氣極了,阿纓,你也可以打朕一巴掌,但能不能給朕個名分,讓朕有一個下圣旨的機會?”
柳淵握起姜纓的手要放在自己臉上,姜纓察覺他的意圖,抽了出來,“那倒不必,陛下的意思是陛下要寫封后圣旨?”
“是!”
柳淵眸子里迸發出了蓬勃的歡喜,他又將姜纓抱在懷里,姜纓有些無語,柳淵像抱滿滿一樣將她抱來抱去的,她懶得掙扎,任由柳淵將她放在御桌上,手掌托起她的腦袋,“可以嗎?”
姜纓抬眸,望進一雙突然泛紅的眼里,她忽地心臟抽疼,一手撫上柳淵的臉頰,“那巴掌疼了多久?”
“不疼,父皇很快把圣旨給朕了。”柳淵俯身,腦袋埋在她的頸窩里,“一點都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