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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纓感受到跳動不停的心臟,強撐著不動,她有些委屈,“確然只一點,香氣是在房里沾染的。”
她以為解釋了,柳淵就信了,可是柳淵還貼著她,像是她在騙人,她有些羞憤,猛地側(cè)頭,原意是再解釋,奈何兩人貼得近,她的唇碰到了柳淵的耳朵,一瞬如火燎般,燒得她理智盡失,她佯裝腦袋昏沉,軟軟地說,“殿下英明,確然喝了許多……”
她裝起醉態(tài),往柳淵身上撲,感受著柳淵僵硬的軀體,一邊心涼了半截,一邊又不肯放棄,羞恥地咬破了唇角,滴出鮮血來,她也顧不上疼痛,踮起腳雙臂摟住了柳淵的胳膊,“頭好暈,求殿下抱我去……”
話未說完,冰涼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她瞇著迷蒙的眸子,只覺柳淵面色晦暗不明,滴血的紅唇被指腹狠狠捻過,下一瞬就被柳淵攔腰抱起。
燭火滅了,放下的紗幔籠住了闊大的空間,姜纓在黑暗中委屈地泣出一聲又一聲,依舊不得看柳淵一眼,不得柳淵一聲安撫,她只知曉柳淵像瘋了一樣動作,可她還是不舍得罵柳淵一聲,她心想她還是快樂的,那在這樣的夜里,柳淵快樂么?
柳淵快樂么?
這個問題,姜纓已不去想很久了,正如此刻,她不去想柳淵一杯又一杯地飲酒意欲何為,是否非要逼她說出一句話來?
姜纓意興闌珊,起身離了酒肆,柳淵仰面躺在座椅上,側(cè)過臉,見她孤身立于燈籠下,捏起酒杯一飲而盡,他扔了酒杯,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仄鹆松恚街灵T前,立于姜纓身后。
夜色濃郁,路上并無行人,雖已入夏,夜風(fēng)拂過來還是微涼,柳淵解下外衣,松松地攏在姜纓肩膀上,外衣過大了,如同在擁抱姜纓一樣。
柳淵這一刻羨慕一件外衣,他轉(zhuǎn)到姜纓身前,聲音好輕,好柔,像在哄人一樣,“阿纓,你如何才肯和朕說句話?”
姜纓搖搖頭,意思很明顯,她也不是斤斤計較之人,那夜柳淵嗆她那一聲,她已不在意了,她只是覺著柳淵態(tài)度奇怪,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她怕一張口,有無法預(yù)計的事情發(fā)生。
姜纓抗拒柳淵的親近,褪下外衣,任由外衣落地,徑自回了姜府,柳淵并未追上去,只命暗處隨從護她回家,俯身揀起外衣放到鼻尖,嗅了嗅殘存的氣息。
柳淵回了宮,進了勤政殿,忍著醉意在御桌前坐下,翻起折子處理政務(wù),直至深夜,猶不見他歇息,李公公躡手躡腳地進來,見他仰面躺在圈椅上,命人把批好的折子搬走,御桌上只余了許多祈福條子。
李公公不敢多瞧一眼,見柳淵久不出聲,又躡手躡腳地出去了,殿門閉了,柳淵睜開眸子,目光落在那祈福條子,手指劃過每一個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