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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仲何無辜地默默震驚,“……”
他何其有幸,碰到這兩個“歹毒”之人!
話說回來,姜纓也沒那般“歹毒”,笑了一聲,“陛下幫我拎了他,也算打過了。”用眼神示意薛仲何快走,薛仲何點頭,匆匆告退。
兩人的眼神交流被柳淵收入眸中,柳淵嗤地一聲,“姜姑娘莫說打一個,現今朝里,朕有一半臣子,你都打得。”
姜纓冤枉極了,當即想到了這話的另一種意味,薛仲何他們畢竟是柳淵的臣子,她哪能說打就打呢?
姜纓正色道,“并非真打,鬧著玩,再說陛下的臣子,我自當好好對待。”
柳淵提步往鋪子里去,“不必好好對待,都是姜姑娘的親人,想如何打就如何打。”
姜纓委實分辨不出,這話是柳淵譏諷她認親人多呢,還是柳淵果真覺著她該打就打?
不過,無所謂了,她也不想琢磨了,管柳淵如何想呢,她此刻想的是就立在一旁,不聲不響。
伙計上了茶,柳淵低眉瞥著,見不是他愛喝的,不由抿了抿唇,暫未言語,只從衣袖中探出修長手指,指腹抵在杯面上,將茶杯推遠了些,抬起眸子盯著姜纓。
這是無聲的抗拒,無聲的不滿。
姜纓能發現就見鬼了,她的神思早飄遠了,因為她不愛與沉默的柳淵在一起,就琢磨出一個法子,在柳淵沉默的時候發呆,他不言語,自己便出神。
這真是極為對稱完美的相處模式,姜纓在心里感嘆自己不失為一個奇才,沒瞧見柳淵捉回茶杯,默默地一飲而盡。
柳淵緩緩開口,“你兄長來信了。”
“說什么?”姜纓訝然地回神,聽柳淵道,“要你好生吃飯,最好不要飲酒,飲了也莫貪杯。”
姜纓皺眉,“兄長何故知曉我喜飲酒?”
“朕告訴他的,他很生氣。”
柳淵的眸子又黑又沉,里頭有種翻涌的兇意,會撲過來繞住姜纓,好讓姜纓掙扎不得,姜纓捱不住后退,眉頭皺得更緊,“我兄長脾氣不好?”
柳淵神色一僵,哦了一聲,“這倒沒有,他輕微地氣了一下,還說你自己開了酒肆,要克制一些。”
姜纓松了口氣,“那便好。”心里琢磨著,這兄長還沒見面就管上她了,想來是極為熱心的人,她喜歡。
柳淵道,“姜姑娘會聽么?”
“會的,兄長心疼我,我自是明白。”姜纓嘴上說,心里倒有些不以為意,她守著酒肆,想喝就喝,那遠在京外的還不知是何模樣的兄長還能過來逮她?
都是些應付柳淵的話,姜纓隨口說,轉身就忘了,她本不在意的,但見柳淵神色有些不虞,還以為被看穿了,故作鎮定,“可是我哪里說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