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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汐堇一覺醒來已經不見黛青墨的影子，冬天落日早，窗外已經開始泛黑。她拿出手機，之前還一直不停有消息進來，從下午開始就都消停了，連被她爽約的應東嘯也沒聯系她。她走出臥室，夏勉在客廳等著她，她手里是黛青墨留給她的紙條，上面說如果她感覺身體好些了，讓夏勉帶她去夜色，還附上了地址。這個夜色應該和京市的是同一個老板，那個美艷性感的老板給她留下的印象很深。

黛汐堇大概猜到黛青墨去做了什么。去自然要去的，不過她并不急，不慌不忙的先洗了澡，吹了頭發，今天一天睡飽了，讓她的氣色恢復的不錯，所以只上了一個淡妝。她來帝都參加學習就只帶了工作服裝，衣服自然只能穿黛青墨的。衣柜里的衣服排列整齊，黛汐堇一一略過，最后挑了一條金色的長裙，上面是平肩包身設計，下擺呈A字帶著魚鱗花紋設計，動起來波光粼粼，她把頭發散著，又在首飾盒里找了一對金色鏈條耳釘，金色將她身上的貴氣襯的十足。看慣了她平日低調樸素的打扮，夏勉忍不住驚艷的夸贊。

“好看嗎？”

“非常非常好看。”

黛汐堇笑著點點頭，用黛青墨的黑色羊毛大衣將自己裹住，這身流光溢彩可不能隨便給人看。“走吧，看墨墨今晚擺了什么局。”

她踏入夜色的時候，場子正熱鬧，不僅有那天應東城帶著的人在，帝都算上的號的人家也在，辛辭玉也在。酒吧正中空了下來，擺著一張大桌子，上面擺著香檳塔。好多年了，圈子里很久沒有過這個場面了。

黛家并不在帝都經營，勢力范圍在南方，當年初到帝都時就和應家有過齷齪，這么多年兩家都沒放下。應東城雖然在黛汐堇那輸了一城，但其實能逼的黛汐堇親自應局，就算輸了也不算太丟人，更何況黛汐堇也算險勝。

只是因為輸了三件事，這個結果可大可小，應東嘯才會急著約黛汐堇見面。

今天是黛青墨設局，挑的還是帝都圈子里最刺激的香檳塔，自然更受關注。早年黛汐堇因為身體不好，并不怎么出現在外面，對于這些也不熟悉，還是辛辭玉給她解惑。香檳塔是一個不容拒絕的挑戰，被挑戰者必須應戰，但是賭什么可以由被挑戰者挑選。挑戰者輸了就要喝掉整個香檳塔，并且要受胯下之辱。相反被挑戰者如果輸了，也要喝掉整個香檳塔，同時以后的日子得消失在挑戰者面前，同一個場合，只要有挑戰者在，輸掉的被挑戰者必須回避。被挑戰者可以選任何項目來比試，所以贏面極大，因此只要不是瘋子幾乎沒人會去下戰書，而且擺上了香檳塔也意味著兩家徹底撕破了臉，再無和好的可能。

如果說前一天還是應東城的小打小鬧，今天這局黛青墨是要捅破天了。不管贏了輸了對應黛兩家來說都是一件大事，這件事涉及的后果深遠，即使知道黛青墨不會沖動胡來，辛辭玉依然還是會緊張，她想來想去覺得輸贏都不是一個很好處理的局面。

“所以應東城選了什么？”黛汐堇看著場中的熱鬧，輕聲問。

“他最擅長的，搖骰子賭大小。”

黛汐堇聽到點了點頭。為了不讓黛青墨分心，她沒上前，只在外圍看著投在酒吧大屏幕上實時戰況。

“你不擔心？”辛辭玉端著酒忍不住問，黛汐堇也太過于平靜了。

黛汐堇喝不了酒，只靠在吧臺邊，“不管贏了輸了以后都沒人敢輕易招惹我了，墨墨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吧。”

辛辭玉看著頭上的大屏幕里的黛青墨，不可置信的驚呼，“她拿自己給你做墊腳石啊。”已經很少有事情能讓辛辭玉這么震驚了，這次黛青墨算一件，她猛喝了一口酒，看著屏幕忍不住吐槽，“我的朋友，別太愛了啊。”

黛汐堇聽到眉眼一跳，后又想到就算辛辭玉知道也算情理之中的事，她暗松了一口氣，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并排的兩人再沒有出聲交談，她們心知肚明。

黛汐堇盯著屏幕里的人，垂在一旁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衣服。這份沉甸甸的感情她能接嗎？她接得住嗎？此刻最后的結果在她心里都已經不重要了。

不過當贏了的黛青墨撥開人群找到她時，黛汐堇又覺得贏了很重要，眾目睽睽之下，黛青墨擁著她，外人看到的是黛家姐妹同心，她卻覺得自己被打上了黛青墨的烙印，這個想法讓她興奮，從今天起，圈子里都會知道，她專屬于黛青墨。樹枝上纏繞的藤蔓終于有一天被世人發現它是枝干上不可剝離的一部分。

一如黛汐堇所言，輸贏對黛青墨自己來說并不重要，她只是將自己放在了秤上，讓黛汐堇贏才是目的。今天過后，帝都的人都會掂量掂量要招惹黛汐堇可能會付出的代價。

不過當對上對方盈盈的目光時，她覺得自己贏了真好。她帶著不多的籌碼上了賭局，賭的是黛汐堇以后平順的路，同時她也想要黛汐堇的一個答案。

而此時此刻，答案顯而易見，對方滿目的情誼都要溢出來了，如果不是當著眾人，她是不是會跑過來吻住自己？

黛青墨克制著自己緩步上前，站在了黛汐堇旁邊，輕輕環住了她的腰。黛汐堇端著優雅端莊的姿態，一副高冷自持的樣子，藏在大衣兜里的手卻微顫著和自己緊緊的十指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