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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下意識地，她沖了出去，期盼如潮水淹沒了她的胸膛，催促著她快點(diǎn)，再快點(diǎn)！

“爺爺……”

她奔進(jìn)堂屋，然而喊聲卻戛然而止。

那個會在堂屋燒著紅泥爐烤紅薯的老人并沒有出現(xiàn)，只有那穿過的冷風(fēng)回應(yīng)著她。

孟書婉有些茫然，她都魂歸黃橋鄉(xiāng)了，怎么連最想見的人都見不到呢？

她定定望著空蕩蕩的屋子，過了好一會兒，猛地轉(zhuǎn)過身，眼前的小院被厚厚的白雪覆蓋。

風(fēng)吹過柿子樹，積雪簌簌，聲音在寂靜中顯得那么清晰，清晰到她覺得耳膜疼。

烤薯的香味從遠(yuǎn)處飄來，跟那落雪聲一樣，不停擊打著她的靈魂。

她忽然邁步向前，走進(jìn)了雪地，當(dāng)赤雙腳踩在雪上的瞬間，那種刺骨的寒冷從腳底傳來，真實(shí)的可怕。

“冷的。”

她喃喃低語。

這個認(rèn)知，讓她確定，自己活過來了。

靈魂是感知不到冷熱的。

雖然匪夷所思，可她確確實(shí)實(shí)感受到了寒冷，聞到了香氣。

孟書婉蹲下身，想要再次確認(rèn)，正要將手指插|進(jìn)雪中時(shí)，一道譏誚的聲音響起。

“孟書婉，你不會真瘋了吧，不穿鞋擱這兒玩雪呢？”

這聲音讓孟書婉抬頭，目光對上門口的身影，記憶里早就模糊的臉，這一刻無比清晰的出現(xiàn)在她眼前，讓她瞳孔緊縮，一個名字脫口而出：“孟長蘭！”

門口的孟長蘭怒氣沖沖，大罵：“你個死丫頭，我可是你姑姑，你現(xiàn)在連姑姑都不喊，是真想翻天啊！”

看著那張令人憎惡的臉，孟書婉冷笑：“姑姑？你配嗎？”

這毫不掩飾的鄙夷令孟長蘭氣得仰倒，整張臉因?yàn)樯鷼庾兊门でb獰，氣勢洶洶地朝著孟書婉沖來，“你個癟犢子敢這么跟我說話，看我撕爛你的嘴！”

只可惜她再怒氣沖沖，這積雪也阻礙了她的行動，讓她的腳步變得緩慢，但即使是這樣，她依舊毫不掩飾兇惡，早早地?fù)P起了手，準(zhǔn)備好等會要狠狠扇在孟書婉臉上。

這一幕，似曾相識。

19歲的她，也被孟長蘭打過一巴掌，那時(shí)的她不敢躲也不敢反抗，以至于到了后來，她在無數(shù)次責(zé)怪自己的懦弱時(shí)，那一巴掌也成了她了無法過去的坎。

這一次呢？

還要站著挨打嗎？

她在心底問自己。

看著越來越近的孟長蘭，她已經(jīng)有了答案，猛地抬腳，在巴掌落下來前，重重踢在了孟長蘭的肚子上。

“哎喲！”

孟長蘭直接被踹倒，四腳朝天躺在了地上，雪濺了一臉，狼狽至極。

她被踹懵了，轉(zhuǎn)而意識到自己居然被孟書婉這個晚輩踢了，頓時(shí)氣得要吐血，爬起來就要揍孟書婉，“你敢踹我！孟書婉你瘋了！你敢打長輩！癟犢子，我今天要好好教訓(xùn)你！”

然后她就被孟書婉第二次踹倒在地。

這一次孟書婉不僅踹了她，還居高臨下地盯著她，雙眼黑漆漆的，冷得嚇人，“孟長蘭，你算什么長輩，你就是個人渣，不孝順親爹，算計(jì)親侄女，有什么臉在這里跟我自稱長輩？呵呵，不是說我瘋了嗎？那我就是瘋了，反正瘋子殺人也不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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