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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的梁法醫(yī)可比那姑娘長得漂亮。”楊興春看出梁音的情緒有些沉悶,又故意拿對方打趣,“除了一點啊,那姑娘是大雙眼皮。”
這個話題果然引起了梁音的關(guān)注,她把嘴一噘,頗不服氣地說道:“她那雙眼皮是割出來的。”
楊興春“哦”了一聲:“你怎么知道?”
“雙眼皮是顯性基因啊。”梁音胸有成竹地解釋道,“胡大勇和他老婆都是單眼皮,這說明他們兩個都沒有攜帶雙眼皮基因。一對沒有雙眼皮基因的夫妻,怎么能生出雙眼皮的女兒呢?所以說,胡盼盼的雙眼皮肯定是后天做手術(shù)做出來的嘛。”
“是這樣啊。”楊興春贊嘆道,“你還真是專業(yè)。”
羅飛也在一旁給予好評:“不但專業(yè),而且觀察力非常細致。”
梁音順勢把目光轉(zhuǎn)到羅飛身上,蹦了句:“飛哥啊,這事你不管管嗎?”
“你說什么事?”對方話題跳得太快,羅飛有些摸不著頭腦。
“胡盼盼失蹤案啊,這一家人太可憐了。”梁音頓了頓,又直言道,“我看陸風(fēng)平有很大的作案嫌疑。就他這種人,拐賣少女之類的事情絕對做得出來!”
“這事南城所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啊,并沒有切實的證據(jù)證明陸風(fēng)平涉案。”
“派出所的人能對付得了陸風(fēng)平?這事必須你出馬!”
楊興春在一旁“嘿嘿”干笑了兩聲,梁音突然想起對方也是派出所的,趕緊轉(zhuǎn)頭打了個招呼:“大叔,你別介意啊,我可沒有看不起你。”
楊興春把目光轉(zhuǎn)到羅飛身上,配合著梁音說道:“如果羅隊肯出手的話,這事確實靠譜。”
“那邊已經(jīng)立案了,我再插手不太合適。”羅飛有些猶豫,“不過下次見到陸風(fēng)平的時候,倒是可以從側(cè)面探探他的口風(fēng)。”
“我現(xiàn)在就把他叫來,問個明白。”梁音說到做到,這便掏出手機撥通了陸風(fēng)平的號碼。只是那邊振鈴響了十多聲,始終是無人接聽。
“屬豬的啊,這么早就睡了?”梁音不滿地嘀咕了一句。
“未必是睡了——”陳嘉鑫在一旁提醒道,“只怕是沒干什么好事!”
梁音想起來了,陸風(fēng)平臨走時曾故意向陳嘉鑫挑釁,說什么“今天晚上我還嫖,你來不來抓啊”。以這家伙的稟性,沒準真的在行那齷齪之事。女孩臉一紅,掛斷電話啐了句:“流氓!”
羅飛沖梁音擺擺手:“你不用這么急,等我先看一下案卷,有個準備。”
“那好吧。”梁音耐住性子,撇著嘴說道,“我明天再給他打電話。”
把這起突發(fā)事件處理完,時間已近深夜。羅飛讓陳嘉鑫送梁音回家,自己則搭了楊興春的便車。在路上兩人閑聊,楊興春貌似隨意般問道:“你覺得梁音這小姑娘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羅飛打趣道,“咱們都什么年紀了,還聊這個?”
“嗨!我是問你,你覺得這姑娘性格怎么樣?”
“挺好的呀,特別開朗。我挺喜歡這孩子的。”
“我就知道你看不準。”楊興春轉(zhuǎn)頭瞅了羅飛一眼,又道,“這姑娘,心思重著呢。”
“哦?”羅飛將信將疑,“你怎么看出來的?”
“你看她的眼眉,從來沒有完全放開過。哪怕她笑得哈哈的,這里也總是有點緊張。”楊興春抬手在自己眉心位置比畫了一下,“這說明她心里有事,而且是大事,想解開可不容易。”
“是嗎?”羅飛搖搖頭,“我還真沒看出來。”
“你啊,邏輯思維太強,感性上難免要弱。”楊興春評價對方道,“所以你看事行,看人就差點火候。”
羅飛笑了笑,沒有反駁。相對于事理的邏輯,他確實覺得人的情感更難把握,也許這就是自己的弱點?
就比如現(xiàn)在,聽完楊興春這番話后,他仍然覺得辨不準女孩那種細微的情感。他更有興趣的是:梁音心底的那件大事會是什么呢?
第四章 尋找幽閉恐懼癥患者的過去
九月十日,上午九點十七分。刑警隊會議室。
“會客?他能有什么客人?還不是一幫狐朋狗友的混混!”發(fā)出這番抱怨的人正是梁音,她剛剛和陸風(fēng)平通過電話,后者說家中有客來訪,諸事不約。
“他就是故意擺個臭架子的——這家伙一貫如此。”陳嘉鑫在一旁表達出同仇敵愾的情緒。兩天前他和羅飛上門拜訪陸風(fēng)平的時候,也曾因同樣的理由吃過對方的閉門羹。
看著梁音那副氣惱的模樣,羅飛捕捉到一絲微妙的少女心思。陸風(fēng)平糾纏梁音多年,令女孩不堪其擾。即便如此,當梁音遭受對方冷遇的時候,卻也難免有些失落。羅飛禁不住暗自感慨:女人的情緒還真是難以把握,有時候恐怕連她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不過更讓羅飛奇怪的還是陸風(fēng)平的反應(yīng)。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孜孜不倦地追求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終于有機會與對方接觸了,怎么還端起了架子?難道真有什么客人,這人對陸風(fēng)平來說竟比梁音更加重要?可是以羅飛的判斷,那所謂的訪客根本就不存在,只是陸風(fēng)平拒絕別人的托辭。
“他還真以為我們在求著他呢?”梁音憤懣難消,向羅飛建議道,“我看咱們也別慣他的臭毛病,直接發(fā)個傳票,看他來不來。他要是不來,就拘傳。”
羅飛搖搖手說:“我們又沒有證據(jù),就算拘傳回頭還得放人;再說劉寧寧那邊還需要陸風(fēng)平的幫助,沒必要把關(guān)系搞太僵——還是按照既定的計劃來吧。”
梁音知道羅飛說得在理,只能不甘心地撇了撇嘴。這種無可奈何的感覺在她與陸風(fēng)平多年的交鋒中,似乎從未改變。
“既然陸風(fēng)平暫時過不來——”羅飛沖陳嘉鑫招招手,“先把無頭女尸那事拿出來討論討論吧。”
梁音一愣:“什么?又冒出個無頭女尸?”
陳嘉鑫笑笑說:“你別緊張,不是我們這邊的案子,是省城的。”
梁音愈發(fā)不解:“我們討論省城的案子干什么?”
“前天你不是分析過無頭尸案的幾種情況嗎,”陳嘉鑫解釋道,“后來羅隊讓我查查以前有沒有類似的案子,我還真查到了,在省城就有一起!”
“是嗎?”梁音一下子來了興趣,“具體什么情況?”
陳嘉鑫打開隨身攜帶的文件夾,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梁音。
那并不是原版的照片,而是復(fù)印在a4紙上的一份附件。照片顯示的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草叢中仰面躺著一具全裸女尸,尸體沒有頭,也沒有雙手,血液從碩大的傷口中流淌出來,漫了一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