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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迦越是在一場爵士音樂交流會上再次看見韋澈的。
這種交流會也是上流階層的家長們出資舉辦,請知名的音樂家、學者來跟孩子一起交流,非內部邀請不能參加。受邀的嘉賓收取的費用,不是一般的家庭能負擔起的。
他問過陸凝想不想去,陸凝說晚上學校有活動,她要準備。這個活動她是和他早就提起過的,一場高二辭舊晚會。
付迦越覺得也沒什么。這種交流會,最終也會淪為各位權貴家長的花式炫耀大賽及社交場合,真正有機會交流音樂干貨的時間并不多。作為音樂家和學者,他們漸漸也找到了套路,有所保留地談談,最重要的是給那些望子成龍的家長推銷自己的課程。
看見韋澈的時候,他和他的母親在一起,正拉著吳教授問英國利茲鋼琴比賽的事情。
交流會人也不少,付迦越剛也被一群家長圍著脫不開身,這會剛喘口氣。
韋澈背對著付迦越,并沒有注意到他。
韋澈的母親據說也是出身高官家庭,在大學任個閑職,一心相夫教子。發(fā)髻挽得干凈利落,一副黑框眼鏡架在鼻梁上。
“小澈的水平,可能參加利茲還是差點意思。不如先試試新加坡的鋼琴大賽吧。另外,如果不是想走音樂專業(yè)這條路,其實沒必要參加那么多過高水準的比賽。”
“老師您說得對。” 韋澈的母親笑吟吟地說,“可是我們小澈都學到這個程度了,因為升學就這么放下,也挺可惜的,您說是不是?我經常跟他說,人啊,做什么事情都要投入,要有一個結果,不然寧可不去做。”
“那,要不今年還是先報新加坡的名。等明年我再看一看,能不能給他推薦一些更高水準的鋼琴比賽。”
韋澈始終低著頭,顯得有點不耐。付迦越覺得有點能夠理解他。
“行,吳教授,那就不麻煩你了哦。我們小澈晚上還有學校活動要參加,就先走了。”
韋澈抬頭:“媽,我和李思羽他們幾個一起走,不坐你的車了。我想騎車。”
另幾個在打擊樂區(qū)的男生走過來,一看也是在家長身邊呆得實在憋悶。
“阿姨,您就放心吧。我媽剛還說要請您一起喝下午茶呢,我們得先回學校準備了。”
幾個男生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往外走。都是長相好,能力出眾,家境優(yōu)越的男孩子,走在一起的確是養(yǎng)眼。
付迦越突然聽見,一句話從門外隱隱約約傳來:“韋澈,你跟哥幾個說實話,是不是把上了你們班那個陸凝?”
付迦越走出去,看見幾個男孩正在外面聊天。幾輛高級的自行車靠在一邊。
他們手里都夾著煙。韋澈吸一口:“也不算吧。”
“得了,這幾天你們天天自習課都在一起排練,別怪我不知道。你小子腳踏兩條船啊。國外一個國內一個。”
“你少來。陳瀟是我家安排給我的,我可沒承認過。”
“你跟我們裝逼裝得挺好,到時候你家老爺子一聲令下,你還不得乖乖地去美國娶她。”
“你能不跟我提這茬嗎,煩死了。” 韋澈蹬上車,“我還要去陸凝家接她呢。我先走了。”
付迦越回到沙龍里,拿了東西,去地庫開車。
沙龍離他家并不遠。但他沒著急回家,而是停在街道拐角。
過了一會兒,韋澈蹬著車出現在他家門口。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幾分鐘之后陸凝背著書包小跑出來。
他們說了幾句,陸凝踮起腳尖,
在韋澈的臉上親了一口。
之后,她坐上韋澈的自行車后座,摟住他的腰。韋澈朝另一個方向騎走。
付迦越在車里坐了一會兒,然后開回家,上樓,提了一只不大的包放在車上,朝陸凝的學校開去。
陸凝的學校禮堂已經布置好,舞臺布景都是學生們自己搭的。
后臺,準備出節(jié)目的同學正在緊張排練。有在一邊吊嗓子,有小樂隊的吉他手瘋狂掃弦,出舞蹈節(jié)目的女生在最后過幾遍舞步,鬧哄哄的。
化妝間和更衣室早就擠滿了人,女孩子們忙忙碌碌,桌上頭飾、服裝、化妝品攤得到處都是。
韋澈和陸凝來到后臺,陸凝看著那亂糟糟一團直皺眉。
“我?guī)闳€沒人的地方換衣服化妝吧。”韋澈說。
陸凝點頭:“好。”
韋澈帶她去了學校的體育器材室。
“你怎么會有這里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