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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當(dāng)付迦越和陸蕓趕到殯儀館的時候,看見的只是陸蕓毫無生氣的臉。白里泛青,哪里還能把她和之前那個紅光滿面的成熟美婦對上號來。
在殯儀館里,付迦越連帶著一起看見了陸蕓的情夫、私生子、還有陸凝未來的婆家人。
她說得沒錯,她未來的老公確實很丑。這樣的老板,和原配生的孩子本來就不會太好看,基因都是從小三開始改善的,再加上那個男孩也沒怎么遺傳爹媽優(yōu)點。
陸凝的眼淚奪眶而出,趴在陸蕓身上泣不成聲。說到底,她對陸蕓就算有意見,還是有感情的。
但看其他人的神情,可就不一定了。臉上都寫著兩個字,虛偽。
她剛上初中的弟弟,兩手捧著手機一直在玩王者榮耀,連虛偽都沒有了。
這么想想,被陸蕓當(dāng)成掌中寶一樣溺愛著的兒子,親媽去世是這個反應(yīng),也是挺可怕的。
那些人見到付迦越和陸凝,有沉不住氣的就想上前發(fā)表一番意見。畢竟付迦越就算是知名音樂家,在他們眼里也只不過是個傍富婆的小白臉。
付迦越抬起一只手做了個稍等的手勢:“逝者為重,別的事之后再說。”
陸蕓的追悼會和葬禮都有專人負責(zé),不需要付迦越和陸凝過多操心。倒是陸蕓的律師來找過付迦越幾次,言語中委婉表示,陸蕓沒有給他留下什么財產(chǎn)。
付迦越倒不在乎這個,問律師:“陸凝呢?她給她女兒留了些什么?”
律師拿出文件,還真如陸凝所說,一套買在她名下的平層,二百來平。
別的也就沒什么了。
付迦越問:“就不能再幫她爭取爭取?”
律師神色間有些為難,想也是收了其他幾方不少好處,東拉西扯了一堆,講的都是難處。
付迦越聽得頭疼:“算了,不能爭取就不能爭取吧。跟我也沒什么關(guān)系。”
葬禮上,付迦越一身黑衣,為亡妻拉了一段莫扎特的《安魂曲》。
陸蕓對他不薄,他也很感謝這段婚姻。悼念陸蕓,他還是比較走心的。
陸凝的巴掌小臉在垂下的黑發(fā)襯托下更顯蒼白。
因為終于還是到了這天。她被命運審判的這天。
大股東王總帶了家眷參加陸蕓的葬禮,王總的夫人上前一步,手覆在她的肩膀上:“可憐的孩子啊。”
陸凝的身體止不住地發(fā)抖。她本來就已經(jīng)不剩什么了。
進了王家,那還不被吃得骨頭都不剩?王家會不會讓她讀大學(xué),都是個未知數(shù)。
她看向付迦越。那個一身黑衣的男人,半低著頭,流暢自如地運弓,他似乎沒有注意到她。
葬禮結(jié)束,來賓三三兩兩地離去。陵園在郊外,一起風(fēng)格外的冷。
陸凝雙手抱住肩膀,縮了縮脖子。
付迦越背著琴盒朝她走來:“走吧,回家。”
王總一家人的車停在不遠處。王總夫人走上前來:“付先生,您看,是不是讓凝凝收拾收拾,就住到我們家吧。陸姐早幾年就把凝凝托付給了我們,現(xiàn)在她出了這樣的事,我們這心里,是真不好受……”
一邊說,一邊用戴著皮手套的手指拭淚。
付迦越看著陸凝。
陸凝拽住他的胳膊,求救般地對上他的目光:“我要跟爸爸回去。”
爸爸。
這是她第一次這么叫付迦越。
付迦越禮貌地笑笑:“王太太,您的好意我們心領(lǐng)了。但凝凝要跟我回家。”
王總夫人臉上擠出一絲笑:“付先生,您還年輕,凝凝也不是您的親生女兒,您能善待她嗎?”
“不勞王太太費心,我會把她安排好的。”
王總夫人有些不甘心:“付先生,凝凝和我家小宇是有婚約的。我們是想讓兩個孩子早點互相熟悉熟悉,……”
付迦越聽見她這么說,嘴角微微上揚:“婚約? 有什么能從法律層面證明她和您家的公子有婚約?”
說完,他拉起陸凝:“走,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