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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宜已經半闔的眼睛睜開。
她剛才好像不小心咬到他舌尖了。
眼睫上已經掛上了生理性水珠,迷蒙視線中, 周亦淮稍微退了退,將她頰邊的碎發別到而后, 呼吸出的熱意在她臉上逡巡。
他說:“想什么呢, 專心點。”
話音剛落下, 周亦淮又低頭過來親她。
鼻尖相抵, 臉頰互觸,呼吸相聞。
心跳砰砰得像經過一場酣暢淋漓的乒乓球賽,球在桌上劇烈彈跳。
她反駁的話全變成說不出口的嗚咽聲, 像只淋了雨的可憐小貓。
這么冷的天, 身體卻燙得宛若發高燒。
手揪著衣角已經無力挽救她發軟的雙腿,不自禁往下掉了幾厘米后, 她別無他法,只好像落水之人抱緊僅剩的浮木一般——
伸手勾住了他的后頸。
卻換來更加兇狠的掠奪。
頭顱被迫仰得更高, 嘴張得更開,胸膛起伏更明顯,呼吸更急促。
周亦淮明明剛開始也不得章法,滿是生澀,卻在短時間的探索中,似沖破什么桎梏一般,迅速找到規律。
難道這玩意兒實踐起來,也有天賦之分嗎?
也不知道這樣親了多久,陸時宜真的快喘不過氣窒息了,周亦淮才終是退出了她的口腔。
繼而,在唇瓣外側輾轉流連著含吮,一下一下。
終于被放開,陸時宜心跳仍舊快得要命,只一雙眼睛水潤潤地抬著看他,緩緩地喘著氣,好像還有點抖。
整個人看起來都呆呆的,像是被欺負完全失了反應。
陸時宜也昏昏沉沉地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應該格外凄慘。
耳朵燙得不像話,臉同樣也是。
她好想給它捂上。
周亦淮竭力維持表面的鎮定平靜,面無表情地用指腹擦過她下唇,覺得不夠,又蹭了一下。
陸時宜無意識往他劃過的地方舔了舔。
他靠著來,抵著她的額頭很輕地笑:“還想親啊?”
陸時宜:“!”
真是要命了!
她說不出來話,只將手肘屈起,擱在他胸前推了推,拒絕意味很明顯。
他也真的沒有多游刃有余,緊張這種情緒在當下并不分人。
周亦淮撫住她的后頸,把人拉進懷里,深呼吸:“好,不親了,我抱一下。”
他抱的姿勢很屈就她,躬身彎腰,整張臉都埋到她的頸窩里,喉結不停地滾動著。
她不敢亂動,只覺得好熱。她渾身發熱,他也不遑多讓。
沉默了一會兒。
陸時宜為難且羞澀地問:“……疼不疼啊?”
她真不是故意咬他的。
“嗯,有點。”他低著聲回。
陸時宜大腦仍然一片空白,軟乎乎地道歉:“對不起啊,我沒經驗,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