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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下自己親手系上的絲帶。
這兩日陰雨連綿,油性筆的字跡都被模糊。
只是那樣堅定的幾行字,即便再模糊,在他心里,仍舊清晰得不像話。
他從沒見過這么直擊人心的文字:
須知少日拏云志,曾許人間第一流。
一起去歲和嗎?
如果你愿意的話。
周亦淮喉嚨輕咽,把它重新系回去。
這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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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宜拆完紗布出院的時候,好多人都來送。
她的眼睛里全是術后的血珠,不太能見光,姜女士給她配了副墨鏡。
江老師給她把時光膠囊帶過來了,因為她說她還有些話想留給以后的自己。
她避著眾人,悄悄在信紙上又補道:
未來的61,你好。
如果你看到這里,
如果你還沒有放棄,
那請你最后勇敢一次,
不要對不起現在的我。
然后鄭重塞回玻璃瓶。
她沒再回附中,東西是姜女士在媛媛的幫助下合力收拾的。
出院之后,陸時宜又在家躺了兩個星期,姜女士禁止她玩手機和看書寫卷子。
每天只能靠盲聽習題講解和聽力,在腦海中構建畫面。
直到兩次復診,醫生斷言視網膜已經完全貼合回去,沒有什么大問題了,她才被放回學校學習。那時已是三月下旬。
二中是她學習兩年的地方,可如今半年沒見,卻已經如此陌生。她學籍已經轉至附中,如今在這里,只算是借讀。
沈江嶼對于她的回來表示歡迎,而她卻隱隱有些愧疚:“如果當時是你去就好了,現在我這樣,浪了那個名額。”
“不重要了。”他卻笑笑,“你信嗎?就算不去附中,我們也能贏。”
能嗎?
陸時宜進入了無涯苦海。
一模她沒考,加之她有一長段時間沒能認真學習,且還不可以過度用眼。她現在對自己的處境,很擔憂。
時間已經很緊很緊,她現在什么都想不了了。
只是有時候眼睛累了,她趴在教室外面的欄桿上,看著外面的日落時,會想起他。
周末她和沈江嶼照例在書店自習,一切都好像回到了還沒去附中之前。
她也會覺得恍惚,難道在附中的那半年,是一場夢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