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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了回國,所有的事都被推起來,從潺潺的幼兒園,簽證,到花店…原本需要處理很長一段時間的手續(xù),都猶如神助般很快解決好。
要說沒某些人的手筆,她打死也不信。
小公寓里,爸爸們在收拾行李,女兒跟著‘搗亂’,媽媽一旁看戲。
“寶貝,你的小熊太大了,放不進(jìn)行李箱的。” 周顧南無奈地看著,小姑娘執(zhí)意要把比她還高不少的玩具熊塞進(jìn)箱子里,熊的四肢和頭被掰成詭異的角度,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可是,我要讓Amy一起回去,我不想讓她一個人呆在這里。”潺潺嘟起小嘴,委屈巴巴地。
周顧南哪看得了女兒委屈,趕緊解釋:“當(dāng)然要和我們一起回去啦!爸爸是說,她只能和我們坐飛機(jī),到時候爸爸抱著她,好嗎?”
“好!” 小姑娘聽到肯定答復(fù),也不再假裝收拾,往后一躺擺弄自己的玩具。
初愫靠在門邊,瞧著兩人有條不紊地把箱子填滿,忽然回想起以前也是他們收拾衣服,之后再整齊碼進(jìn)抽屜里,和他們在一起,自己好像真的什么活都沒怎么做過。
程嘉澍感受到她的目光直白盯著自己,抬頭瞥了一眼:“看什么呢?”
“看你們。”
程嘉澍哼了聲,陰陽怪氣道:“我們哪有你好看啊,一件新衣裳也不用添都這么好看。”
自他把衣服都掏出來時,就憋著氣兒呢,他比初愫還了解她有什么衣服,這些打眼一掃,全是過去的舊衣,除了有幾件是孕后期的裙子,基本沒什么新衣。
初愫的物欲簡直是迷,之前把錢看得很重,結(jié)果一點(diǎn)也不見她花,葛朗臺似的,叁年里連懷孕都沒怎么胖起來的人,他怎么相信她真得過得好。
光是想想,他都心疼得不行。
初愫莫名其妙挨這么一通,也不慣著他:“哪跟哪啊,毛病…”瞪了他兩眼,轉(zhuǎn)身就走。
“干嘛去。”程嘉澍喊住她。
她腳步?jīng)]停,語氣生硬:“做晚飯!”
家里亂得騰不下腳,四人最近都住在酒店里,潺潺自從享受過大床,就不愿意再回去睡,在家里小床上一翻滾就會撞到媽媽,而在這里她能繞著床角打滾。
晚上潺潺睡著后,程嘉澍悄悄過來,躺在母女倆身邊,初愫剛察覺到身后輕微的下陷,一下就被抱在懷里,熱氣呵動后頸的碎發(fā),她也無法再繼續(xù)裝睡下去。
“不睡覺過來干嘛?”她背對他小聲說。
她早就注意到,程嘉澍自下午開始,心里就跟有事一樣,提不起精神,也就對著潺潺時比較正常。
身后的男人嘆了聲,沉默片刻后開口:“這幾年,你想過我嗎?”
初愫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這算什么,黑夜,一個男人脆弱的時刻?
“潺潺一歲那年冬天,有天夜里她高燒不退,嚇得我一宿都沒睡。”她輕輕拍著小姑娘的后背,回憶著繼續(xù)說:“到了凌晨,她都開始說胡話了,我趕緊把她裹起來就往醫(yī)院跑,那天還特倒霉,外面連下了好幾天雪,夜里路上一輛車也沒有,只能走過去。”
“結(jié)果,走了一半,鞋底還折了,那是我冬天最厚的一雙鞋。”
“雪全從鞋底灌進(jìn)去,到醫(yī)院襪子全濕透了,折騰到早上,潺潺的燒才退,我抱著她回去的時候就想,要是你們在就好了,那樣也就不用耽誤那么長時間,潺潺就能早點(diǎn)好。”
初愫說完,沒心沒肺的笑,當(dāng)時覺得艱難心焦的時刻,現(xiàn)在都能像講別人的故事那樣,都過去了,好在這一年多,小姑娘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程嘉澍聽后,手臂攬緊她,臉埋進(jìn)她的肩窩,心里酸澀的難受,他就知道,一人帶孩子哪有容易的,他怨怪自己為什么不再警覺點(diǎn),這樣也許能早點(diǎn)找到她。
身前的女人,輕輕轉(zhuǎn)身面朝他,手臂環(huán)過他的腰間把自己嵌進(jìn)他的懷里,聲音壓得更低。
“你們這些年,所有的會議視頻,我都看過好幾遍,一個不落,我沒后悔過離開,但是后悔沒和你們好好道別,尤其是聽項(xiàng)騫告訴我,你們一直再找我的時候…我真的后悔了。”
“嘉澍,我愛你們,我愛你,從我們領(lǐng)證那刻起,就代表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不是嗎?你可以有安全感。”
他們總說她沒安全感,他們又何嘗不是,叁個人一直都在汲取對方的愛意,只是方式不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