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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景醇所說,金毛犬十九的一套基礎護理做完,不但花費了兩個多小時,還搭上了齊驥的半條命。
齊驥大半個身子撲在前臺桌上,氣喘吁吁地在護理表上簽字,“今天恐怕是十九狗生里第一次洗澡,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墨汁都沒它的洗澡水黑。”
“噗哈哈哈哈……”小高幸災樂禍道:“它剛進門的時候我就在想,排到這趟班的人上輩子是毀了多少敬老院,這輩子才會這么倒霉!”
齊驥把簽了字的護理表不輕不重地拍在桌子上,“笑什么笑?趕緊打電話讓主人來接走。”
說完,齊驥便沒好氣地轉身要走。
小高:“喂!”
齊驥回過頭,挑著眉眼不解地看著小高。
小高朝著玻璃展示籠的方向揚了揚頭,笑道:“我還記得它之前長什么樣,和現在的樣子一對比,還真得點名表揚啦,感謝你不嫌臟不嫌累地把它收拾得狗模狗樣。”
三層的玻璃展示籠整整占據了一面墻的空間,最下面的一層是專供大型犬使用的三個面積較大的玻璃隔間,此時此刻關在其中一個隔間里的,正是金毛犬十九。
十九安靜地趴在隔間里的軟墊上小憩,原本蜷曲的毛結盡數解開,渾身的毛發蓬松而柔軟,毛絨絨的大尾巴自然地垂著,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把。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被啃咬泛紅的四肢關節和腳背,此時也只是從通紅褪成了淡紅,遠遠看去,就像是穿了四只紅鞋子。
小高的話很是受用,齊驥彎著唇角欣賞著宛如得意之作的金毛犬十九,“真該把它之前的邋遢模樣拍下來,這樣咱們還能學著那些整容醫院做個整容前和整容后的對比照。”
目光倏地觸及到十九的一只耳朵,齊驥笑意減淡,“你有沒有問過飼主,十九是不是領養的?”
“啊?”小高不明所以,“沒有,問這個干嘛?”
“十九右邊的耳片上有一個人為的半圓缺口,據我了解,這是已做絕育手術的剪耳標記。”
“它確實做過絕育手術啊!”
“假如你是十九的主人,你帶它做完絕育手術,你會要求醫生再給十九打上象征絕育的剪耳標記嗎?”齊驥的眸光沉了下來,“這種對于一般飼主來說簡直是多此一舉的行為,卻是動物保護人員用來區分流浪動物是否絕育的必要記號。”
小高:“忽然這么嚴肅你想嚇死誰?我沒聽說過剪耳標記,但我知道農村里的狗都是散養的,并且大多都是雜交的串串狗,有些長得還挺像,為了區分自己家的狗,各家各戶會在狗狗耳朵或者毛發上做記號,十九的主人說它是剛從農村接來的,說不定它耳朵上的半圓缺口確實是人為的記號,只不過恰好和剪耳標記相似罷了。”
瞧著齊驥依舊板著臉,小高又道:“你這是什么表情?再不濟也只能證明十九是領養的,那它現在不也有主人了嗎?你在這兒瞎操什么心?”
齊驥愣住,而后又自嘲地笑了起來,“的確,我真是瞎操心。”
“你很閑啊?該干嘛干嘛去!”
小高轟蒼蠅一樣地沖齊驥揮著手,繼而又拿起座機手柄,照著護理表上,女孩兒留下的聯系電話撥著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