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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亂不堪的頭發,沾著點點血漬的白色雪紡衫,還有那條滿是灰塵的牛仔褲……
宴辰澤伸手撫去黏在景醇臉上的發絲,“受傷了嗎?”
景醇木然地看著地上,支離破碎的亞克力板,喃喃道:“招牌掉下來了。”
宴辰澤揉了揉景醇亂糟糟的頭發,便小心翼翼地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抱了起來。
柔軟的唇瓣在景醇的頭頂輕輕地落下一吻,“我們回家。”
抓著警察的手松了開來,
荊彩松了一口氣,沒死就好。
沒死,就還有救。
……
安居小區。
宴辰澤停好了車,就一路將景醇抱回了她的家,可是景醇就像失了魂一般,什么也不說,就這么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一雙眼渙散地看著面前漆黑一片的電視機。
宴辰澤端著剛送來的外賣飯盒,舀了一勺烤肉飯送到景醇的嘴邊,哄小孩兒一般地溫柔道:“張嘴,啊……”
然而景醇并沒有任何反應……
宴辰澤嘆了口氣,把勺子連同飯盒一并放到了茶幾上,瞧著景醇身上沾著血漬的白色雪紡衫,宴辰澤的腦子里不禁跳出了兩個圍觀群眾一般的小兒——
穿著白衣服的小人兒一邊吃瓜一邊一本正經地說:“這段時間里你們關系確實挺好,但是還沒好到可以幫她脫衣服檢查傷口的地步。”
穿著黑衣服的小人兒“呸”地一聲吐了瓜子殼,露出了邪性的笑容,“嘁!都這時候了還講什么禮義廉恥男女授受不親?那可是一地的玻璃渣啊!就這么扎在肉里,得多疼喲!”
白衣服小人兒:“送醫院吧!讓醫生處理傷口。”
黑衣服小人兒:“就她這失心瘋的模樣,醫生問什么她會答嗎?脫吧!就算之后她哭著喊著地要你負責,你還會跑了不成?”
白衣服小人兒:“宴辰澤!好事不是這么干的,這是耍流氓!”
黑衣服小人兒:“要不你先表白?那么脫女朋友衣服這事兒也就合情合理了。”
“咚咚咚……”
急促地敲門聲將宴辰澤拉回了現實,起身開門。
荊彩莫名其妙地看著站在門里的宴辰澤,以為走錯了還特意抬頭瞥了一眼門牌號,“咦?沒錯啊!”
“你是找景醇嗎?”宴辰澤朝旁邊退了幾步,讓出了路,“她在里面,進來吧。”
“……”為什么會有一種他就是這個家的主人的錯覺?
荊彩不再多說,急急忙忙地進了門,當看到景醇還好生生地活著,一直吊在嗓子眼兒里的那口氣,終于是呼了出來。
“媽呀!嚇死我了!”荊彩一邊朝著景醇走過去,一邊嘰嘰喳喳地念叨:“為什么不接電話不回信息?你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有多害怕!朋友,在我腦子里你已經以各種方式死了一百來回了好嗎?”
荊彩眨巴著眼,把眼淚吸了回去,張開雙手想要抱住呆坐在沙發上的景醇,就被宴辰澤制止了。
“別抱!她身上有傷。”宴辰澤瞧著荊彩傻兮兮地空張著一雙手愣在原地的模樣,不禁失笑道:“我剛才就想給她檢查傷口了,可是……我一個男人不太方便這么做,你來的正好,可以麻煩你幫她檢查一下嗎?”
荊彩看了看面前呆滯的景醇,又轉過頭來瞧著宴辰澤——這貨到底是誰啊?什么叫“麻煩你”?她可是景醇唯一的死黨,他憑什么以這種像是他和景醇更為親近的口吻和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