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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秦淮感覺自己驟然騰空，艾唯托著她的腰，隨著音樂的節(jié)奏旋轉(zhuǎn)起來，消音槍的子彈擦著她的額發(fā)掠過，擊碎了身后的香檳杯，尖銳的破風(fēng)聲掠過耳畔，秦淮這才反應(yīng)過來艾唯是什么意思——這人根本沒有在意過自己會不會死在她面前濺她一身血，而是本來打算就拿她擋子彈！

果然是個瘋子。

舉著托盤的男仆隨著突然碎掉的酒杯一顫，小小的騷動在嘈雜的宴會上并不起眼，秦淮緊緊抓著艾唯的肩膀，反應(yīng)迅速地一把將她推到壓在桌沿，幾枚子彈貼著她的后腦從身后飛過，深深嵌進浮雕墻壁之中。艾唯將她的后腦按在肩窩，翻身而起，右手一把拿過警衛(wèi)腰側(cè)的手槍，翻滾時舉槍瞄準(zhǔn)——

“砰、砰”兩聲槍響，二樓一間包廂白色的門簾上綻開兩朵紅花。

周圍的賓客被這嚇了一跳，紛紛看向聲音來源，艾唯面不改色，拿槍的手依然挽著秦淮的手臂，低頭整理袖口的褶皺。

護衛(wèi)隊長匆匆趕到：“艾唯小姐！”

“好沒用的護衛(wèi)隊，先是德文伯爵，現(xiàn)在又是艾唯小姐。”秦淮自然地從她手中拿過槍，讓她整理得更順手些，皺眉呵斥，“還好小姐反應(yīng)迅速，如果出事了可怎么辦。”

“屬下失職。”護衛(wèi)隊長臉色鐵青，干脆地單膝跪地，“這次……”

艾唯平靜地打斷了她的話：“上去收拾干凈。不是致命傷，應(yīng)該不至于沒命，但他們自殺的話就另當(dāng)別論了。”

“是。是帶回莊園交給您審嗎？”

“嗯。不著急，帶回去明天再說。我需要先審一審身邊這位。”艾唯從秦淮手上拿過槍，抵在她的腰間，左手比了個“請”的手勢，“跟我走吧，秦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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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技能之一：陰陽怪氣。

第7章 報復(fù)與甜頭

這是秦淮第二次被帶進杰菲爾德莊園。

蒙蒙霧氣像一張大網(wǎng)，于漆黑夜幕中將整個小城吞入腹間，直到盧港最西邊的杰菲爾德莊園——至此，夜色于此停泊。

秦淮推開窗，臥室里潮濕溫?zé)岬目諝庾采仙钜沟娘L(fēng)，在玻璃上凝成朦朧的白霧。浴室的門一聲輕響，她攏著松松披在身上的浴袍，在窗臺抖落煙灰，按滅明暗閃爍的火星，手指一松，煙蒂和灰燼就都散在了風(fēng)里。

“你看夜幕下的西維特酒店，它有五十層高，高到連明月也淪為塔尖的裝飾。東區(qū)每個人都在污泥中仰視它，想象著每盞燈映照著的金碧輝煌，羨慕著每一扇琉璃窗后的溫度，”她趴在窗前，指著遠(yuǎn)處塔尖的月亮，略瞇了瞇眼，“但真正住在里面，卻常常覺得冷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