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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唯愣了愣,他伸手撓了撓腦袋,“你不喜歡吃燒烤啊?”
江痕壓低了聲音,說:“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吳唯一聽江痕找他幫忙,立馬拍著胸脯道:“沒問題,只要兄弟你一句話,我吳唯就是赴湯蹈火,也再所不辭。”
江痕看了看鬧哄哄的菜市場,說:“那先找個能說話的地方吧。”
吳唯便帶著江痕去了他家,這個時間點,他爸在菜市場賣菜,他媽去上班了,家里沒人。
江痕從口袋里取出一個牛皮信封,開口:“你幫我把這個放進(jìn)你們學(xué)校的校長信箱里。”
江痕本來準(zhǔn)備找郵局投遞的,可是一旦投遞就會查出投遞人和投遞的地址,江痕暫時不想暴露自己,所以他找吳唯幫忙,直接放進(jìn)昭潭中學(xué)的校長信箱里,這個時候的學(xué)校根本沒有攝像頭,所以只要吳唯小心點不被人看到,沒人會知道是他放的。
吳唯接過信封,問江痕,“這是什么?”
江痕早就想好了,這件事沒必要瞞著吳唯,用心不疑,疑人不用。上一世吳唯跟在他后面做了幾年的助理,他的為人品性江痕還是清楚的。
江痕說:“你自己看吧。”
牛皮信封沒有封,吳唯取出里面的信紙展開看了起來,看完,他吃驚的看著江痕,“章文芳老師?她真的是小三?”
江痕點點頭。
吳唯心有余悸的說:“真看不出來啊,之前我還覺得她長的挺漂亮的呢!”
江痕問:“她教你們班?”
吳唯搖了搖頭,“不教,她教的一班,我在三班。不過有幾次我們數(shù)學(xué)老師有事,她臨時給我們上了幾堂課,我們班好多男生都挺迷她,哼,果然是紅顏禍水。”
江痕問:“你有沒有看過她平時和哪個男人來往的密切的?”
吳唯想了想,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這個我還真不清楚,我下課就光顧著打球了,放假就來幫我爸賣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吳唯說:“不過,她前夫我認(rèn)識。”
“前夫?”
“嗯!就是黑子叔。”吳唯使勁的點了點頭,“黑子叔在菜市場賣豬肉,有一次和我爸在一塊喝酒,他喝多了,和我爸說我們學(xué)校的章文芳老師是他的老婆,他說章文芳當(dāng)了老師之后就變了,嫌他沒本事,非要和他離婚,他還罵章文芳是個*。”說到這,吳唯的臉上帶著窺視人秘密的興奮,“這事我爸不讓我往外說,不過誰讓你是我的好兄弟呢。”
江痕沒有說話,夾雜著些許藍(lán)綠色光芒的眸子讓人看不真切。
吳唯又拿著那張信紙看了看,而后一拍大腿,說:“章文芳勾引你爸了是不是?”語氣里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江痕搖了搖頭,說:“不是。”
吳唯沒有再問,他在心里已經(jīng)把這件事的主角定為江痕的爸爸了,他以為江痕不好意思說這事,畢竟家丑不可外揚(yáng)嘛,他懂。
吳唯將信紙疊好放進(jìn)牛皮信封里,說:“你放心吧,這事交給我就成了,保管神不知鬼不覺。”
江痕點頭,“好,謝謝你,我請你吃飯。”
于是吳唯有了淡淡的成就感。
“說好了我請你的,你請我可不成。再說了,你來到我的地盤了,當(dāng)然我做東了。”
吳唯對此非常堅持,江痕也就應(yīng)了。
兩人沒有去吃燒烤,而是在一家面館一人吃了一碗兩塊錢的牛肉面。
吃完飯,江痕就要去車站坐車回勝利鎮(zhèn),吳唯開著他爸平時裝菜的小三輪將江痕送到了車站。
到了車站,看著江痕自始至終淡淡的神色,吳唯還是沒忍住問:“你不生氣嗎?”
“什么?”江痕說。
吳唯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就你爸和章文芳這件事,要是換了我,我估計會很生氣,我怕我忍不住會拿刀砍人。”
江痕頓了頓,知道吳唯心里誤會了,不過他也不打算過多的解釋。他說:“我有比生氣更重要的事情做。”
生氣?他如何不生氣?只要想到上一世倒在血泊中的林媽媽,想到殯儀館里血肉模糊的林一夏,他就恨不得生撕了林峻和章文芳,可是他更多的是氣自己,氣自己沒有保護(hù)好林媽媽和林一夏,所以這一世,他一定傾其所有去守護(hù)好他愛的人,讓那些傷害她們的人付出代價。
吳唯不能明白江痕的心情,他愣了一下,抓了抓腦袋問:“這件事你知道很久了?”
江痕點頭,他確實知道很久了。上一世就知道了,可惜上一世他太過弱小,沒能為林一夏和林媽媽做任何事。
“你這樣鬧,你不怕……”吳唯想了一下還是說出口,“不怕你爸媽離婚?”
對于普通家庭成長的小孩子來說,父母離婚大概是天下最可怕的事情了,吳唯雖然剛才說拿刀砍人,但那也只是說說,要真發(fā)生了,他估計嚇的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江痕反問道:“你覺得都這樣了,他們不該離婚?”
吳唯不解,“他們離婚你怎么辦?你跟你爸還是跟你媽?”
江痕沒有說話,這個問題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夏夏肯定會跟著林媽媽的。
吳唯吸了吸鼻子,嘆道:“哎,他們對你太不負(fù)責(zé)任了吧!”
江痕心道:是啊,林峻但凡負(fù)一丁點兒責(zé)任,林媽媽和林一夏根本不會落到那樣的境地,所以,對付林峻和章文芳,他不會手軟。
☆、第077章 她是誰(二更)
晚上,江痕躺在房間里的小床上,翻來覆去的有些睡不著,他知道,很多事即便重來一次還是無法改變,比如說林峻的出軌,比如說林媽媽的傷心,比如林一夏知道事情之后的無措、絕望和難過。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這個局面,他的夏夏那么好,好到他想把世界上所有好的都呈現(xiàn)在她的面前,只為博她一笑。所以,他想要改變,就像林峻和林媽媽離婚既然不可避免,他總是努力使得林媽媽手中的錢沒有被林峻給騙走,努力為林媽媽和夏夏爭取最大的利益。
現(xiàn)在,就等著吳唯投進(jìn)去那封信的結(jié)果了,他希望不會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