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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痕從衛生間出來時,林一夏抬頭看他,發現江痕面色潮紅,她納悶道:“江痕,你臉怎么這么紅?發燒了?”
江痕心下如萬馬奔過般不自在,面上卻不顯,他說:“沒事,開始補習吧。”
林一夏“哦!”了一聲,盤腿坐地毯上。秋天早上的陽光淺淡溫和,透過窗戶斑斑點點的灑向屋里。
江痕站在沙發邊上,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著林一夏。
“受力面積和壓強的關系,你再想想。”
林一夏仰著頭看天花板,腦子里努力的回想著,開口道:“壓力不變時,受力面積越大壓強越小。”
江痕點點頭,“就是這樣,那這道題你知道該怎么解了嗎?”
林一夏對著那到題看了三秒,而后搖了搖頭。
江痕心下嘆了口氣,他知道林一夏物理這類偏理科的學科不好,卻沒想到竟是這樣的一塌糊涂,就算概念她背熟了,可是她完全理解不了,同一個概念她根本不懂得舉一反三。
江痕說:“這道題的原理就用到剛才你說的受力面積和壓強的關系,同樣一個人,坐沙發上比坐硬板凳舒服,原因就是壓力相同時,人與沙發的接觸面積要比人與板凳的接觸面積大,所以人坐在沙發上受到的壓強較小。這就是人覺得坐在沙發上比坐在硬板凳上舒服的原因。”
林一夏皺著眉頭,臉上滿是不贊同,她說:“我覺得不對,我覺得坐沙發上比坐硬板凳舒服是因為沙發有彈性,比較軟。”
江痕:“……”
頓了頓,他說:“書包的種類很多,背寬帶的書包比背細帶的書包要舒服,對不對?”
林一夏想了想,點點頭,“是這么回事。”
“這就是因為背寬帶書包比背細帶的書包對肩膀的壓強小。”
林一夏一臉恍然大悟:“哦,我懂了,原來是這么回事啊!”
江痕呼出一口氣,拿起輔導書準備講下一個問題的時候,林一夏開口道:“可是,我還是覺得坐沙發比坐板凳舒服,是因為沙發有彈性比較軟的緣故!”
江痕:“……”
不知不覺中,已經快到12點了,而林媽媽也已經從菜市場回來了,正在廚房做午飯,林奶奶出去和幾個老朋友打麻將去了。
林媽媽做好午飯,走到客廳看女兒的學習情況。只見,自己家的女兒趴在地上,撇著嘴巴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待寫好了她把本子遞給坐在她對面的江痕看,江痕接過,看完了點了點頭,摸了摸她的頭發說很好,林一夏高興的咧開嘴巴,一副得了便宜又賣乖的樣子。
林媽媽看的心里很是歡喜,可算是有個人能讓女兒收心學習了,還是江痕厲害!照這樣下去,就算林一夏考不上二中這樣省重點高中,但是如果能考上三中五中這樣的學校,那也是不錯的。
林媽媽想到這,臉上樂開了花,開始將飯菜往飯桌上端,邊端邊說:“都歇會吧,吃中飯了。”
林一夏一聽吃飯忙站起身,蹬蹬朝桌子邊跑去,看到桌子上漂亮的四菜一湯,開心的拍了拍手,“今天的飯菜好豐盛啊!哇,排骨好香啊!”說著,她伸出手就要去拿桌子上的紅燒排骨。
林媽媽拿著筷子不客氣的打到林一夏的手背上,佯怒道:“像什么樣子啊,趕緊去洗手。”
林一夏吐了吐舌頭轉身朝衛生間跑去。
江痕幫林媽媽擺好碗筷,而后也去衛生間洗了手。
林媽媽做飯手藝不錯,短短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蒜蓉西蘭花、清蒸鱸魚、紅燒排骨、酸辣土豆絲加上一盆西紅柿雞蛋湯,都是家常菜,可是賣相清新,香味撲鼻,讓人忍不住就食欲大增。
江痕吃了口清蒸鱸魚,細細的品嘗了下,忍不住贊道:“汪阿姨,您手藝真好。”
這話確實沒有恭維,江痕覺得上一世加上這一世,這道清蒸鱸魚真的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清蒸鱸魚。
林媽媽用公筷給江痕夾菜,笑瞇瞇道:“沒辦法,夏夏嘴挑,一頓飯不弄兩三個菜,一準撂筷子。喜歡你就多吃點,在阿姨這就當你自己的家一樣,不要客氣。”
江痕是知道林一夏的嘴巴挑的,食堂的飯菜她就沒吃過幾次,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一點也沒有我媽做的好吃。”可是,上一世,江痕卻親眼見過林一夏蹲在地上吃盒飯,盒飯的飯是半生不熟的糙米,菜是一點油水也沒有的爛菜葉子,可是,林一夏卻吃得眉頭都不皺一下。
想到這,江痕夾起一塊排骨放到林一夏的碗里,林一夏愣了愣,抬起雙眼看著江痕,在江痕那雙夾雜著藍綠色光芒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種炙熱的溫柔,她忙低下頭趴著碗里的飯,以此來掩飾她紅的發燙的臉。
☆、第029章 因為字多
林媽媽沒注意到女兒神情的變化,但對江痕主動給女兒夾菜很是高興,在她看來,這是兩個孩子關系好的證明,林媽媽打心眼里喜歡江痕的聰明懂事,所以自然樂意兩個孩子交好。
林媽媽是沒往戀愛那方面去想的,畢竟,兩個孩子在她看來都還小,都還在上初中,哪里懂那些情啊愛啊的,但她不知道的是,江痕兩世加起來比她這個當媽媽的年紀都要大,而且江痕在上一世八歲的時候就已經對她的女兒動了心思。
林媽媽笑著道:“痕痕,你自己吃你自己的,別管夏夏,她長了手,自己會夾。”林媽媽說著又拿著公筷給江痕夾了一大筷子魚肉,這一幕看的林一夏直撇嘴,“媽,到底誰是你親生的啊。”
林媽媽說:“要是你哪天能有痕痕這個成績我就承認你是我親生的。”
林一夏被這話徹底的哽住了,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成績差是挺理屈的,索性閉上嘴巴安安靜靜的和碗里的排骨做斗爭。
江痕看著林一夏倔強哀怨的小模樣,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
林媽媽看兩個孩子吃的差不多了,于是從廚房拿出飯盒裝上一飯盒的米飯和菜,準備送去給在別家打麻將的林奶奶吃,走之前,她特意切了一盤水果放在桌子上,囑咐江痕吃,林一夏甚是哀傷的看了眼林媽媽,她算是發現了,江痕一來她家,她的家庭地位那是蹭蹭的直線下降,媽媽一個勁的叫江痕吃這吃那,對他殷勤的不得了,可是卻當自己是透明的,太不公平了,江痕不就是成績好點嗎!
只要自己努力,學習成績不一定見得比江痕差到哪兒去!
抱著這個信念,下午補課的時候,林一夏更認真了,一點小差都不敢開了,可是效果卻甚微。
江痕昨天下自習給林一夏講的習題,她今天就忘記了,江痕重新教了她一遍,結果她做題又做錯了,林一夏真懷疑自己的腦子到底裝的什么,怎么這么蠢!
相比較林一夏的抓狂,江痕這個‘老師’倒是比較淡定,他又細細的教了一遍,可是林一夏仍是一知半解,另外找個相類似的習題,她還是不會做。
林一夏又羞又愧,她低著頭說:“你懲罰我吧,這樣我的心里還能好受點。”
江痕抽出一本政治書,隨手指了一道題目,說:“那就這道題抄寫二十遍。”
林一夏不疑有他,趴在桌子上認真的抄了起來,二十遍不算少,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抄好,她拿著抄好的題目拿給江痕看,此時,江痕手中拿著一本全英文的世界名著坐在沙發上悠閑的看著。
他隨意的看了眼林一夏一個多小時的成果,點了點頭,說:“我再給你講一遍剛才那道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