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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李俶也很少踏足她的房間了。
李俶在美色上從來沒壓抑過自己,哪怕后院里有彪悍善妒如崔氏的王妃,
也沒礙著他他喜歡美人,尤其喜歡明艷張揚如同海棠花似的美人,所以他很快就把小家碧玉的沈珍珠給拋在腦后了。
話說這位崔氏是楊貴妃的外甥女,可是這位崔女士在歷史上記載的也只是“挾母氏之勢,性頗妒悍”,并沒有記載她是不是和她那位天生麗質那自棄的姨母美貌相仿,就意濃翻閱沈珍珠的記憶來看,崔氏其實長的隨自己父親那邊的人,不算多好看,甚至比自己還要差一點。
但是人家出身好,所以當的是王妃,而李豫為了討好楊家,表現的一直是非常的敬她愛她,和她生了三個孩子。因為大家都不知道安史之亂之后楊家被算賬,昔日輝煌毀于一旦,李豫也再沒和崔氏有過孩子這種未來的劇情,所以廣平郡王夫妻非常恩愛這種正面形象立的一直很成功。
要說沈珍珠比崔氏這個正牌王妃先生下了兒子,崔氏又善妒,自然是很容不下她,好在沈珍珠比她先進府了五年,足夠經營人脈,所以一直有驚有險的過下去,好容易兒子養到十四歲,眼看該去當差然后爭取早日飛黃騰達把她給接出去了,誰想到就發生了安史之亂。
意濃想想從前,不說李祖娥這種bug級別的大美人了,無論是劉徹討厭的陳阿嬌還是劉詢憎惡的霍成君,那可都是有一張或嬌艷或清麗,足夠讓她對著鏡子感慨穿越值的美麗的臉蛋的,她還是頭一回穿越到這么不起眼的角色身上。
而李俶對她的冷淡,也不是因為有多大的內情,只是因為她不夠美,所以李俶這顏控提不起興趣來。就性觀念這么開放的大唐——兒子娶父親的小妾,父親搶兒子的老婆,皇帝都這樣,上行下效,百姓不做一做都怕讓皇帝覺得自己有二心了——她之前被抓的故事真沒有那么大的影響。
意濃是沒法讓自己變美了,沈珍珠今年二十九歲,兒子都十四歲了。她可不能明天二十五,后天十八,大后天化身妲己迷倒李俶。她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先保證自己的生存,她得跟著李俶,跟他平安回宮,然后等他當上太子,自己繼續守著兒子想辦法攻略他。
所以現在李豫答應,意濃完成第一個小目標,福了一福,就很乖巧的走人了。
秦歌聽說這件事以后,嚇了一跳,道:“姐姐你瘋了,他們雖然是要回長安,但是這軍營哪是咱們女人能去的地方!”
意濃就用之前應付李俶的話說:“平陽公主能去,咱們怎么不能去?”
秦歌嗔道:“平陽公主率領的是娘子軍,能和這一樣嗎?這尋常的軍營里從來只有一種女人,姐姐實在不該去!”
意濃知道她說的是那種女人,她說的是營妓,就是軍營里的妓女供士兵們發泄的。話說意濃還記得從前聽過科普,這事是越王勾踐最先使用的,但是是劉徹最先把這個當作一項制度定下來的。她上一世扮成扶蘇的時候軍隊里本來也有這設定,都被她強行解散了,聽說古代的妓女,若是青樓的還好,最苦最短命的就是這種營妓。
意濃皺起眉頭,又想她是關心自己,就微笑道:“我隨郡王一起,別人哪會把我當作那種人?就是郡王不在意我,起碼也要在意適哥兒啊。”
秦歌道:“軍營里那么亂,郡王這次回長安,一路上肯定會很危險,若是姐姐真遇見什么事,還能每次都指望郡王出手幫你嗎?姐姐既然提到適哥兒,妹妹也得說一句,適哥兒畢竟是郡王的長子,王府里不知道多少人覺得這‘長’字礙眼呢,軍營里魚龍混雜,還有很多新編進去的士兵,萬一哪個別有目的,想對姐姐動手,想害適哥兒一輩子抬不起頭來,可不是防不勝防嗎?我昨天告訴姐姐他們很快要離開這件事,可不是鼓動姐姐做傻事啊。”
意濃點頭道:“我知道妹妹好心,妹妹的提醒我已經記在心中,只是這趟我非去不可。”
秦歌道:“為什么?”
意濃當然不肯把實話告訴她,并且她覺得秦歌反應未免也太大了點兒,她作為人家的小老婆,跟著人家出生入死不是很正常的嗎?現在她還不是大老婆呢。
意濃就望著窗外,看著被幾縷云煙圍著的圓月,淡淡道:“群王是我的丈夫,我的丈夫率軍回長安,一路上不知什么時候就會遇見叛軍,隨時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我怎么能眼睜睜看著我的丈夫去出生入死,而我自己卻在后方什么事也不做,就干等著他派人過來接我?現在我既無法孝順公婆,也無法照顧兒子,更不能參與洛陽的治理,唯一能做的除了化作望夫石等著郡王派人來,只有現在我跟著他一起回長安,哪怕真有什么事,兩個人也得死在一起。”
秦歌一怔,不由入了神,喃喃道:“哪怕真有什么事,兩個人也得死在一起?”
她念完第二遍,忽然冷笑道:“姐姐你就算想著郡王死了,你也不活了。但是他日你若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