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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事的官員皆不在場,陳茵將人抓住,便要一同帶進宮去交差,誰知那人聽到要進宮,悄無聲息地就咬舌自盡了。
陳茵對此沒有經驗,一時間是懊惱不已,暗自悔恨自己沒有更小心一些,送到眼前的人證都沒有看好。
陸秋白倒是不甚在意地安慰道:“姑娘不必自責,小人行事,焉能有章法?”
話雖如此說,但到底浪費了一個現成的好人證,多少有些令人扼腕,陳茵不好表現得太過明顯,現在將人帶進宮方為要緊。
因著陸秋白形容有些狼狽,陳茵甚至還周全地為她尋了藥膏,化散頸上的淤痕,又找來干凈的衣衫和食水,確保人能好端端地走到太后宮中。
托了這位心細的女官之福,陸秋白這一路好受了許多,待到壽寧宮前時,已經恢復過來四五分。
或許是姜林向太后事先說明過的緣故,這次召見更像是一次隨意的詢問,而非上次大張旗鼓般地審視。
壽寧宮布置得十分樸素典雅,不同于乾元殿的莊重,這里給人的感覺更加祥和,似乎在表示住在這里的主人都是慈祥的國母,她可以包容萬物,允許很多事情的發生。
而宮殿的主人就在那里等她。
陸秋白走上前去,雙手觸摸到柔軟的毛毯,朝見的禮儀刻入骨髓。
蕭妧饒有興趣地看著她,這次卻并未著急讓她平身,而是意味不明道:“照理來說,哀家是不該在這里召見外臣的。”
“只是不知為何,竟與盧愛卿這般投緣,雖相見不過寥寥數面,但今日這個結果,似乎早就冥冥之中便已注定?!?
“生死本就是大事,盧愛卿若是臨時反悔了,哀家倒也不會怪罪,只是想聽聽你的理由?”
陸秋白伏在地上,恭聲道:“請娘娘屏退無關之人?!?
一旁隨侍的宮女見狀正要斥責出聲,卻被蕭妧攔了下來,她眼里帶著幾分涼意,倒是十分有耐性地驅散了殿中的大多數閑雜人等,只留下了包括陳茵在內的少數幾位心腹。
“我倒想聽聽,盧卿的理由,是否足夠說服哀家留下你這條性命,否則不等崔氏動手,你也走不出這壽寧宮?!?
陸秋白不疾不徐道:“娘娘容稟,罪臣今日是想向娘娘坦白,盧柏并非罪臣原本的姓名,景平十三年,罪臣尚是當時的戶部侍郎陸易中之女,本名叫做陸秋白,那年春闈之時,家兄被冤,家父下落不明,我與娘親歸家之時遭到不明身份的殺手入室劫殺?!?
“娘親當場殞命,罪臣不知為何在京郊醒來,僥幸茍全性命,自那以后隱姓埋名,改頭換面,方換了身份進京趕考,只為查清當年真相,其中諸多隱瞞,請娘娘恕罪?!?
蕭妧本泰然坐著,聽得她如此說,身子不由得往前探了一二,訝異道:“你說什么?”
“你說你……本是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