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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的女子骨架單薄,輕的讓人幾乎感覺不到她的重量,除了發燙的體溫,在昭示著最后一點生命的活力。
走出聽月樓的時候,屋外下起淅瀝瀝的細雨,湘湘被老鴇發現擅自離開,被強制留在了樓中,不讓她跟著出來。
陸秋白雖與她只有過一面之緣,但此刻也不由得為她的命運感到揪心,上一次她抓不住至親之人流逝的生機,這一次她想盡可能地留住這個命運坎坷的姑娘最后一絲生機。
可惜途徑的醫館見病人這副模樣,都拒不接診,怕砸了自家的招牌,也怕污了自家的地盤,以后不好招攬顧客。
陸秋白接連碰壁,心底發沉,想起姜林的懸濟堂,知曉或許那就是能救鶴梅的最后一線希望。
即便心存芥蒂,但如今人命關天,陸秋白最終還是選擇全速向懸濟堂所在的街巷趕去。
醫館今日值班的是一張陌生的面龐,但不過猶疑片刻就將門打開,讓人進去。
陸秋白將人平放在指定的榻上,館中的醫師給鶴梅細細診斷過,很快就得出診治的辦法,只是湯藥和針灸一齊下陣,也需要一些時間等待鶴梅退燒,更別說恢復清醒。
她明日尚且需要點卯,不能留下來全天候地照顧病人,所幸懸濟堂愿意提供這樣的照顧,只是需要花費一些銀子。
陸秋白爽快地付了銀錢,比起老鴇的獅子大張口,醫館的收費簡直像在做慈善,但她猶然記得,當初醫館這樣的收費,也曾有許多百姓無法負擔,姜林也是因此,才會時不時地大開義診。
想到這里她不禁心底一慟,復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她也說不清自己是在懷念,還是在憤恨。
守夜的人十分善解人意,收了銀錢就叫她放心把人托在這里,等得閑的時候再來看望病人便是。
陸秋白待到半夜,方才回宅小歇個把時辰,第二日天才蒙蒙亮,就要換上官袍趕去上早朝。
只因近兩日據說皇帝略微有了些精神,朝廷又有許多積壓的要務亟需商議處理,也為穩固浮躁的人心,故而在停朝這許多時日后,再開早朝。
陸秋白不知皇帝的病情是不是真的迎來了轉機,不過也希望老皇帝還能再多撐些時日,至少等她多查出一些舊案的線索來。
路上遇到同僚搭訕,調侃著問道:“盧大人這是昨晚沒休息好?眼睛都要黑成炭了哈哈哈!”
陸秋白神態自若道:“擔此重任,難免多思多慮了些。”
那人見她這般說,笑道:“盧大人年紀輕輕就有這般作為,何須憂慮這么多?”
不過也有那掃興的在一旁冷哼道:“是該思慮思慮,想想自己是不是德不配位。”
陸秋白眼觀鼻鼻觀心,雖然有些心虛是不是昨夜行蹤被人發現端倪,也大小是個隱憂,不過卻并不為此后悔,她求的不過是問心無愧罷了。
然而下一句她就知道對方針對的是其它事。
“鷹犬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