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豬南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景宏聞聲,同是一稟。
在他眼中,那女兒家獨有的扭捏姿態莫名的讓他心頭一悸,可就這么一聲“景宏”,剎那間叫醒了他。
今生,怕是再也沒有機會親眼見她鳳冠霞帔,端坐床頭的模樣了吧?
景宏怔了片刻,終是緩緩放下了那只伸向齊福頭上蓋頭的手。
一月前。
在行宮外,再次來找蕭贏算帳的景宏遇見了傷勢未痊愈的公孫茗若。
她來,無非是為了還關在天牢之中的丞相大人,前來求蕭贏網開一面,一心要保住義父的性命罷了。可景宏不明真相,還以為她又為了自己來糾纏蕭贏。
再次相見,即使景宏就在對面,近在眼前,孫公茗若依舊垂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身上的傷,可好些了?”那一劍出手不輕,此時,她應該好生臥床靜養才對。
“我是罪臣之女,宏小爺不必放在心上。”這話說得,將兩人面前生生地隔出了一堵墻來。若說之前,她心中還抱有一絲希望,如今,兩人身份差距更甚,絕再無機會了,她也徹底死了這條心。
公孫茗若面如白紙,佳人依舊,卻是氣色不好,憔悴了許多,竟讓景宏生起一絲憐憫之心。在行宮兩次相遇,她的眼神,她的聲音,都像是在景宏心頭烙下了烙印,令他久久不能 回神。
“你說過心儀于我,”景宏見她退卻,開始步步逼近,“我怎能不放在心上?”
“我是說過,可……”公孫茗若倉皇后退,直到背部撞上有些冰冷的,堅硬的青磚,才發現自己早已無處可逃。
“那就不要再去找蕭贏。”
“宏小爺?”公孫茗若不禁疑惑,一抬頭,正撞上了景宏凝視她的雙眸。
“你說的那些障礙,是男人的事,讓我去擺平,不要再折磨自己,”景宏血紅著眼睛,對公孫茗若,一字一頓地道,“也不要再折磨我。”
他的愛,不僅要人成全,還要有人犧牲。
捫心自問,他要得起嗎?
故,轉日,景宏在上朝時,呈上了要與齊福郡主解除婚約的貼子,為此,他還被皇上罰了半年的俸銀,閉門思過一月有余。直到今日,才有機會出京,趕來為齊福送行。
此時,是該與雪夜中與他搶梅花糕吃的那個女子告別了。
她要遠行,他也要學會 回頭。
這會兒子,六郎也趕了上來,眼見著他翻身下馬,幾步跑到齊福面前,景宏自覺的退后一步。
“阿福,我來晚了。”來到齊福面前的蕭六郎已是滿頭大汗。
話說,被定下今天成親,他也是兩日前才得到了通知,那時他人還在勝國,時間緊迫,那兩位老人還飛鴿傳書給他,在信中寫道:擇日不待。
這是明明白白的威脅啊!
不過,此等“威脅”他可是求之不得的。
這般,六郎只得馬不停蹄,日夜兼程,連喜服都是一早在路上換的,能如時趕到,已實屬不易了。
“切,你還知道來啊?”一早受驚又受氣,齊福不免心中負氣,口是心非起來。
六郎哄起娘子來可是一把好手:“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應該動身再快些,阿福不氣啊,今兒個可是我們好日子!”
“也就看在這個日子的份上,姑且饒你一 回!”齊福氣鼓鼓地重新調整一翻頭上的蓋頭,不再抱怨。
有些人和事,一旦沒了,就是沒了,沒必再要多做執著了。
望著兩人打情罵俏,你來我往地拌嘴玩,已然是一副你儂我儂的小兩口的模樣,景宏就覺得自己十分多余。
在照顧阿福時,六郎看到景宏正在一邊喘粗氣呢,忙上前道謝:“阿福能夠脫險,要多謝宏小王爺出手相救。”
“不用謝,”景宏見到蕭贏便氣不打一處來,“是我救錯人了!”
說罷,景宏利落地上馬,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從熊壯那里要過包東西,隨手丟向齊福,六郎眼疾手快,一把穩穩接住,遞到阿福眼前,代她打開布包,齊福從蓋頭下看去,竟是一團白花花的小毛球。
“小狗!”阿福心頭驚喜,喊出聲來。
“是賀禮,大郡主讓我捎給你的,說是紅燒肉的親戚。”
“紅燒肉……謝謝你宏小爺。”想起那個可愛的小家伙,阿福鼻子一酸,“這只小狗叫什么名字?”
“長得跟肉球似的,聽說叫四喜丸子。”景宏答道。
齊福溫柔地將小狗抱在懷中,眼中有一抹晶瑩閃現,口中喃喃出聲:“四喜丸子,你是紅燒肉派來祝賀我成親的嗎?”阿福一直十分想念故去的小京巴,這只小狗也算能稍稍彌補了她心中的遺憾了。
視線流連于抱狗女子嬌笑的身影,片刻,景宏終策馬揚鞭而去。
他怕看久了,會不舍得離開。
馬兒啟步,卻只是小跑了不久,便停了下來。景宏忽然轉頭看向腰側的佩劍,只見那劍端上掛著個小紙包。
這是什么?
他擰著眉頭,好奇的將紙包取下,費了些力氣才解開了那纏繞得有些紛亂的麻繩。再瞧,只見這紙包中是幾塊白皮點心。這酥松的白皮點心是最容易“破相”了,應是被人小心的護著,才保得了糕點原始的面貌。隨后,便是一股酥油香氣撲鼻。
想來不是自己的,啊……一定是剛剛打斗糾纏時,齊福那個小吃貨落下的!
他抬眼向遠處望去,此時那頂花轎已經消失在塵土飛揚的小道之處,不見蹤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