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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繩子!
而且剛才這么一摔,離地面的距離更近了,不僅聽到了“咚咚”的響聲,還隱約感覺到有溫吞不清的“啊啊”聲,似是某種動物發出的,又像是有人說話時有氣無力的吶喊聲。
阿福覺得事有蹊蹺,果斷起身,拉著那根繩子快速倒了一陣,沒想到繩子的另一端竟然連接著地面!順著那繩索使勁拉去,發現不是力道不夠,而且繩子的那頭被燒焦的樹干壓得死死的。
“鶯語,快來幫我把這樹干清開。”
“小姐,這下面要是藏著妖怪,可怎么辦?”
“怎么會有……”齊福剛要和鶯語講道理,就見她淚眼汪汪的,一副“我不聽,我不聽,我不知道,我不明白”的表情,突然就打消了說服她的欲望,“好,如果真有妖怪出來,就讓它先吃我,放你走行不行?”
齊福終于感受到夫子不與她將當時的清形勢講個明白的心態了,那是相當的無奈……哎?為何莫名的又想起了那個壞人!
還在暗自嘆氣,就見鶯語那丫頭很沒義氣沖她猛點頭:“行,先吃小姐。”
“我真是白疼你了!”
“小姐別生氣,先吃我好了。”
“……”
說歸說,兩人也沒閑著,左一手,右一手,將地上遮擋的樹枝樹干清了個干凈。枝干本就燒得燋脆,減了不少重量,最重的那根,姑娘家抬是抬不動的,只好兩人合力推開。干了一小會兒的活兒,齊福氣喘吁吁的重新撿起連接地面的那根繩子,試圖要拉起什么。
這 回鶯語明顯是緩過勁兒了,不用多說,也跟著自家小姐拉繩子。
地窖像一方寶盒般被打開了,不過散發出的不是閃閃的金光,面是臭氣熏天的氣味。
“小姐小心,有毒氣!”鶯語護住心切,一把將齊福擋在了身后,自己差點沒被熏暈過去。
開了地窖的蓋子,才算能聽清那一聲聲猶如蚊子叫的聲音:“救命啊……”
阿福擦亮火折子,從洞口照進去,只見那地窖之中一共有兩人,一個壯如鐵牛,一個矮小精干。
“你們是?”
“是人是人,小姐,他們不是鬼怪,都是人!”
“我知道!別吵!”阿福對鶯語的欣喜若狂選擇視而不見,而是對著洞口詢問,“你們是乞丐,還是難民,為何在我家的地窖里過日子?”看這樣子,他們已在這里久居,玩起了吃喝拉撒一條龍,把地窖當客棧住了。
“阿福姑娘?是阿福姑娘!”地窖中的人似是認出了她的身份,一時歡喜的叫了起來。
咦,這兩人怎么會認識她呢?
☆、第43章 救人送銀票,難躲鎮宅妖
阿福將火折子靠近洞口,仔細在兩人的臉上打量了一番,這才驚覺過來:“呀,這不是蕭六郎的大表哥和同鄉的兄弟嗎!”來了,卻不在她家吃飯就走的那兩位,齊福可是記憶猶新,怨念至今。
沒錯,這就是之前被六郎“收拾”好后,丟進地窖的那兩位——五小仙的巨力門神高震和鬼手將軍云滄海!
兩人在近三個月后,終于重見天日,無不感激涕零!
阿福和鶯語兩個姑娘家是沒力氣拉他們上來,那些人也餓得沒了上來的力氣,一心追著齊福要吃的。還好齊福在進城時,買了海棠酥、四喜餃,再有幾套牛肉燒餅當干糧,說餓了可以墊墊底,這下全便宜他們了。
望著洞中的人,個個臟得和煤球有一拼,邊狼吞虎咽地吃著阿福丟下去的牛肉燒餅,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我是沒想到,那書生真不是個東西,把我們關在這地下就不管了……嗚嗚,阿福姑娘,你有水嗎?”
“……有。”阿福忙將鶯語遞過來的水壺也丟下洞去,“三個月啊,這么久的時間,你們在地窖里吃什么呀?”
說起這個,“同鄉兄弟”云滄海更是悲從中來:“還好這地窖中有儲存的咸菜,我們兄弟倆餓了就來口酸菜,渴了就啃啃腌蘿卜。”
難怪他們兩人嗓子都啞了,齁的呀……真可憐。
“那咸菜夠吃嗎?”
“大表兄”高震氣得真拍大腿:“三天前,就只剩下半缸子腌蘿卜的咸湯了!”
聽了兩位的哭訴,或者說是對蕭六郎的控訴后,阿福終于明白了,這個地窖是屋子原來的主人用來腌咸菜,儲存過冬的糧食的地方。之前,他們來找麻煩時,六郎沒地方關人,就點了穴道,然后把他們五花大綁,丟下了洞去。
要說呢,等他們兩人自行運功,解開穴道,再以內力崩開繩索,要逃脫也不難。沒想到,那時與虎狼雙煞一戰,燒毀了小屋和籬笆院子,那棵拔地而起的大樹倒下,牢牢地抵住了洞口,這下想出都出不去了。
小屋地處城郊,平日里,經過這邊的村民本來就少,又莫名的走過水,大家沒事都繞道而行,更不要說聽到有聲響,當成燒死的冤魂來索命,那是跑還來不及呢!
“三個月啊,這是要活活餓死我們呀,他也太狠了!”別看高震是個壯如牛的高個子,此時已哭得稀里嘩啦,哭時還不忘再要吃的,“那個,還有燒餅嗎,夾牛肉的那種?”
鶯語白了他們一眼,還是將僅剩的一個交給了齊福。
別怪鶯語小氣,想起來送出去的一包包吃食,齊福這會兒子也是心如刀割啊!
這鎮上的鹵汁醬牛肉可是相當有名,講究那肉鹵得嫩而不柴,奇香無比。海棠酥和四喜餃買到時,她們倆還就熱嘗了嘗,這次一共買了六個牛肉燒餅,她可一個都沒吃到嘴。
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的時候,齊福也餓過,她知道,地窖里的這兩人是餓怕了,且得吃呢,都給他們也不一定夠:“你們慢點吃,不夠我再去買。那個……其實,六郎在關你們之后,就受了眼傷,他也是迫不得已。”不知不覺的,齊福開始理解六郎,見有人誤解了就想替他辯解一二。
“這倒也是,據我們所知,那時朝匯城趕來的可不知我們幾個,江湖上有名的殺手都在其列。”
“你們為何要追殺我呢?只因為……因為我天生不祥嗎?”齊福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又沒做何傷天害理的事,那些人干嘛咬著她不放?
“這和你有什么關系?阿福姑娘,你想多了,我們要殺的從來都是那白凈的書生!”云滄海咬了口燒餅,臉上涌出一抹苦笑,“說來,你口中的那位六郎兄弟,能勞我等出馬,面子也真夠大的!”
原就是齊福自己誤會了,也怪不得別人,可這些,六郎竟對她只字未提。聽云滄海和高震兩兄弟的口述,當時追殺過來的不只有“小五仙”一波人馬,她遇見的還有光頭和小辮子的組合“虎狼雙煞”,而他們也只是先頭部隊,不知道的更多。
兇狠的匪徒與殺手隨時都會降臨,時刻都有性命之憂。而盡管如此兇險,她卻一點都沒感覺到!一想到六郎不僅要對付這些高手,又要瞞著她,不讓她跟著擔驚受怕,不知道六郎是怎樣挨過來的?
或許,那時他真有不得已的苦衷,是真的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