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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匕首,狠狠割下左肩潰爛模糊的血肉,鉆心的疼痛讓他蹙緊了眉,握著匕首的手也痛得顫抖,他咬著牙,硬生生挺了過去。
“啪嗒”,匕首落地,此時他連呼吸都很微弱,身體還在不斷輕顫。
緩了一會兒,他捏著瓷瓶就往傷口上倒,又用繃帶纏住,這次連打蝴蝶結的心思都灰飛煙滅了,直接打了個死結。
披上一件新的絳紫色外衫,掐了個訣收拾這滿地狼藉。
毒倒是挺常見,想來段佐秋也沒把他放在心上正眼瞧過,也虧得段佐秋自負。
唐津一邊想著,一邊走向偏殿的寶庫,取了點藥材煎藥,仰頭干了下去。
“呸呸呸,苦死了。”唐津被苦得懷疑人生,隨后又咳出一灘血。他把了把脈,體內的毒已經解了。
如法炮制地收拾完,他又在偏殿閉目養了養神,待臉色回轉紅潤之后才回去。
賓客已齊,飲酒用菜,一時歡聲笑語不休。
陶嶺冬抬頭掃了掃全場,突然發現了一位熟人,而那位熟人也正好抬頭“看”他,旋即又向他們這邊走來。
“真巧,杜樓主。”陶嶺冬道。
紀清洲也跟著道:“杜樓主。”
杜清衡頷首應答,隨后又道:“倒不算巧。我來此是為了協助巫子的,也早算到你們會來,權是湊了個時機罷了。”
紀清洲忽道:“相逢即是緣。”
陶嶺冬聽了這話,眼中神色微訝。
清粥同學不像是會這樣說話的人呀,往常這般應該是保持沉默才對。
他這般想,視線卻沒從紀清洲身上移開。
紀清洲只覺耳垂隱隱發燙,輕咳一聲,動作略有些慌亂地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卻不料面前這杯是酒,不是茶,被嗆了一下。
陶嶺冬回神,有些哭笑不得地道:“……這桌上全是酒,可不能當茶飲。”
紀清洲咳了片刻,再抬起頭時,整張臉都咳紅了,陶嶺冬沒忍住彎了彎眼,泄露出幾分笑意來。
不過也虧得紀清洲把臉咳紅了,陶嶺冬也沒注意到他耳垂上的緋色越燒越旺,整只耳朵都變得紅彤彤的。
唯有局外人杜清衡側過頭,心道旁觀者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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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帝驚雨閣。
段佐秋撫摸著《海畔云山圖》,《海畔云山圖》是一張橫幅長卷,繪著整片河山,以及曾在百年之前那場亂世中毀滅的三山。
“……‘一閣一京三山五門八派’,呵。”段佐秋仰頭笑起來,轉瞬目光又變得陰冷如毒蛇一般,可是聲音卻溫柔纏綿似水,“本座要你們全部為本座陪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