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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自己兒子這里碰了一鼻子灰,倒也不惱,故意呲著牙來捧著他的臉又扯又揉,迎上他略微無奈和嫌棄的眼神,得意而又無所謂地笑。
“……你說你,怎么就生了這么一張臉呢,光長得清俊有什么用,倒是刻點表情啊?!奔o江鏡和他在一起最常說這話了,每次都是一臉佯裝的惱怒和恨鐵不成鋼。
可惜至死紀江鏡都沒能看到紀清洲對她笑過。
“不要像……像你父親……平淡也要走……走下去……不要像他……”
如今想來,紀江鏡可能并不恨季久念,只是想告訴他,“清洲”二字,她希望對他來說是平淡卻不曾更改的信念,而非父親一生的心愿。
而紀江鏡也確似紀清洲所猜的那樣,再給她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她也會堅定地選擇這一條路,不是追求轟轟烈烈,而是因為她對她的選擇從來不后悔。
僅此而已。
“季久念”,既是她心尖上滾燙的明月,也是她心口上隱痛的疤痕;既是她戀慕的,卻也是使她如此失魂的。
【作者有話說】:怎么說,季久念說渣也不渣,在他心中,理想總歸在最重要的位置,他向往的是轟轟烈烈,他想要自己當回以前驚才絕艷的天才,他不甘平庸,也不甘碌碌。
紀江鏡就比較慘了,她欣賞也戀慕這樣意氣風發(fā)的季久念,可她的世界不止有理想,還有現(xiàn)實,她理解也支持季久念,源于憧憬,也因為她喜歡季久念,臨終前的話,她也只是想告誡清粥,他的名字只是被賦予了一個最平常的愿望——平安快樂而已,不是桎梏,是力量。
要說季久念和紀江鏡最大的觀念差異在哪里,應該就是季久念覺得他們的喜歡是轟轟烈烈的,而紀江鏡只覺得他們的喜歡是水到渠成的。
轟轟烈烈到最后他沒了熱情,水到渠成到最后她依舊淡然。
他與她終究沒有明確的對與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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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微笑
紀清洲說完,垂下眼瞼,從懷中掏出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帕子,輕輕捏住一腳,緩緩打開。
帕子里頭包著的,是一支做工精細的簪子。簪子又細又長,瑩白清透,唯有在上端漸漸變成了朱紅。
因為上端雕了幾朵花,既有花瓣舒展的,也有含苞未放的。
陶嶺冬越看越眼熟,抬頭望了望頭頂?shù)牧窕?,登時了然。
“這是我娘的遺物?!碧諑X冬頭微轉(zhuǎn),皎月的光輝一時流瀉在了他眼中,而他的瞳孔中還清晰地倒映著被月光吻著的紀清洲和斜欹在紀清洲肩頭的幾枝灼眼的榴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