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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很多聽到即將放假“垂死病中驚坐起”的學生又蔫蔫地躺了回去。
譬如……陶嶺冬。
少年略顯煩躁,他咬著筆桿,午后的陽光斜照在《練習》上,他輕瞇著眼,微微偏了偏頭,然后抬起左手擋在上方,陰影蓋住了他鼻頭上一顆小痣,很小很小,像是不小心飛濺上去的一粒白糖再染上淺褐。
這顆痣的存在感一向不強,甚至連陶嶺冬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雖然在他眼中,每個人不過就是一對眉毛一雙眼,一個鼻子一張嘴,若是再細分一下,那也只有用大小長短粗細來形容了,永遠不在意細節。
陶嶺冬輕嘆一聲,終于搞定算數。他環顧著四周,同學們要么是在午休,要么是在復習,學堂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趴在書案上,右手枕著腦袋,一邊想著明日的月考,一邊眼睛慢慢地闔上了。
翌日,即是月考的日子。
雨斜斜地飄下,不時還被風拉著調了一個方向飄過來,生怕別人不知道它立場不堅定。
從四面八方來考場的學生多得很,陶嶺冬靈機一動,拉著紀清洲、唐睢和沈留容“曲線救國”,繞了個道。
他們穿過后院的竹林,有一座石橋橫過小溪,橋邊有幾叢紅芍藥。
其實無論是紅芍藥還是白芍藥都沒人會在這個時候管,他們現在滿心滿眼都是考試了,像唐睢,口中還在背著課文,像陶嶺冬,心里就是一堆“誠心希望文學及格,算數及格,歷史及格,政治及格”的期冀,偶爾再動動“愿意以紀清洲的《練習》答案、唐睢的兩包糖為籌碼”這種暗戳戳的妄念。
月考考五門,但白滄學府的課程不僅僅只有五門,所以每到這時,就是考驗先生們速度的時候——搶名額,一共有甲乙丙丁四個班,先生搶的最多最快的前五類就是月考課程。
他們乙班由蘇先生帶班,不要以為蘇先生年紀大了就搶不到名額了,那是無知。相反,越是年紀大,手速越快,蘇先生一聽到風聲,就拉著甲丙丁三個班的算數先生一起去搶了,于是第一門定下來的課就是算數。
然后就是文學、陣法、歷史、政治。
盡管學渣如陶嶺冬,也是有優勢科目的——陣法,畢竟他又不是白學七年,自是不必擔憂。
需要擔憂的只有剩下來的四門,尤其是算數,這可是個“老大難”了。
穿過石橋,又是竹林,大步疾走,側目便是考場。
因為靈氣護體,雨連鞋子都沾濕不了,所以那些堵著的學生并不著急,瑯瑯的讀書聲如往常一般。
也正因此,當他們突然看到另一小群人從另一條路進入考場的時候,都是懵逼的。
“他們怎么進去了!?”
“能……能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