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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聽到了動靜,回頭笑了一下:“醒了?”
沈溪閉著眼睛搖頭,緊緊抓著被子:“沒醒。”
一害羞就裝睡……江衍笑了笑,摟著她說道:“那就繼續(xù)睡會兒。”
沈溪很快就意識到,江衍說的“繼續(xù)睡會兒”和她理解的不太一樣,一惱,拍了拍他,怒道:“小江,你怎么能把那個設成鬧鐘!”
原來氣的是這個,江衍摸著鼻子笑了,道:“為了提醒你不要食言啊。”
“我才沒有呢。”沈溪羞得把腦袋埋在他胸前,原來做壞事也沒有那么不舒服。
大清早,自家小姑娘就這么柔柔軟軟地靠在他懷里,嘗過葷味的人,怎么可能再吃素。江衍捋了捋她若綢緞般鋪在床單上的頭發(fā),道:“剛剛響了兩遍呢。”
最后,年輕男人的欲/望還是戰(zhàn)勝了沈溪的佯怒。
沈溪再次醒來時,廚房里飄來食物的香味。
沈溪踩著拖鞋出去,看到江衍正圍著圍裙煎牛排時,一瞬間就原諒了他。
但在他端著盤子扭過頭時,沈溪還是適時地噘起了嘴。
“餓了?”江衍心里還是有些愧疚的,拐賣了小姑娘還讓她餓肚子,多少有點不地道。
“才不餓。”沈溪驕傲地仰了仰腦袋,可惜眼睛眨巴得厲害,肚子還很不給面子地響了兩聲。
江衍輕笑了兩聲,低低的聲音愉悅而抑制:“過來吃。”
沈溪小臉緋紅,小步蹭了過去,先嚼了兩口牛排,才跟他算賬:“小江,你說你想這種壞事想多久了?怎么會什么東西都準備好?”
昨晚她偷偷瞥的那一眼可是看到了,床頭柜里好幾盒呢。
看她濕亮的大眼睛撲閃,江衍倒不好意思騙她,道:“很久……”
沈溪還以為他會找個借口呢,沒想到他這么直白,她自己倒有點不好意思了,小小聲地說:“就是這種東西怎么可以亂放呢。我和小樹叉一起住,被翻到……多多奇怪。”更奇怪的是,她剛剛醒來,看到一塌糊涂的床單,滿腦子便都是昨晚的劇情,根本不忍直視那張大床,感覺根本沒法和小樹叉再睡那張床。
江衍頓時有些啞然失笑:“小、樹、叉、比、你、有、眼、力、見、多、了。”
他把他的手機丟給她,赫然有一條小樹叉昨天上午發(fā)的微信:“江神,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要把我最愛的溪溪讓給你,去和我老姨住,不要太感謝我!!!”
小樹叉這個禽獸,居然都不先告訴她!沈溪又瞥到了那條微信前后的紅包,頓時就嗚嗚嗚了,小樹叉才不會愛她這個窮逼呢!
為了報復,沈溪狠狠地吃完自己那份牛排,還掠奪了江衍那份的一小半。吃完,看他那么大個人,只吃一點,又有點過意不去,偷偷瞟他一眼,說:“要不要我下樓給你買點吃的?”
江衍很優(yōu)雅地用紙巾擦了擦嘴,說:“不用。我早晨吃得很飽。”
早晨哪里有吃什么呀?片刻,沈溪反應了過來,輕輕用腿從餐桌底下踹了他一下。不疼,倒是有點癢。
江衍用手托著臉,笑著問:“要午睡嗎?”
沈溪的腦袋嗡的一聲炸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到底是她太污還是小江太壞啊?醬紫以后還能不能正常對話了啊?
沈溪縮了縮脖子,立馬拿著空盤子灰溜溜地進了廚房。打開水龍頭,先用水拍了拍臉,才開始沖盤子,水聲嘩嘩啦啦,她的手上沾滿了洗潔精的泡沫。
家里有阿姨,沈溪在家里極少洗碗,但洗著兩個人的盤子時,心底卻不由自主涌起了一股溫柔的情愫。那是他親手做的飯,他們面對面地坐在一起,吃了一頓飯,很平常,卻又很想擁有。她突然明白了,為什么她媽媽常常會喜歡親自做飯,也總是強調飯要一家人一起吃。
大概,這就是家的感覺?
背后添了點溫熱的感覺,他的手從背后繞過來,拿起了一個盤子,幫著沖洗,聲音溫煦若窗外雨后陽光:“溪溪,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chapter 40
“溪溪,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沈溪抓著碗的手一滑,站在她身后的江衍眼疾手快,伸手繞過她的身子,接住了碗,放在流理臺上。
他靠得近,沈溪轉過身子,兩個人的呼吸就咫尺相聞,他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沐浴液的清香,陽光灑在他身上,整張臉在光暈里英俊得一塌糊涂。
沈溪伸起還沾著水的手,在他掌心畫了個圈圈,小聲地說了一句:“小江,我拔拔會打斷你的腿的。”
那就是同意了。
雖然神情嬌羞,她的眼睛也像浸過水似的亮,江衍垂頭,不輕不重地在她慌張閉起的眼睫上吻了一下。怕他又胡來,沈溪用濕漉漉的手拍了拍他,江衍一笑,伸手掐了掐她的臉,帶著水。
水龍頭還嘩嘩開著,而后兩個人很無聊地在并不寬敞的廚房里打起了水戰(zhàn)。江衍胸前的白襯衫,濕了一大片。沈溪倒還好一點,江衍怕她著涼,就是拍了點水在她的手臂和臉上。
沈溪還沒見過這么局促狼狽的江衍,咯咯咯地笑彎了腰。
江衍突然覺得,他這簡直是把這輩子都輸給沈溪了。
不過看她笑得明朗,他心情也是愉快,摸了摸自己被她折騰得亂七八糟的頭發(fā),微微勾起了唇角。
那天的晚飯是沈溪主動請纓做的,三菜一湯,倒俱是他愛吃的菜。蘿卜鯽魚湯、冬筍燒肉、滑炒蝦仁和炒秋葵。
認識沈溪這么多年,他還從沒見過沈溪做菜,看她的手法雖然生疏,但菜的味道卻是不錯的。
看他眸子里閃過一道詫異的光,沈溪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之前纏著媽媽和徐莉姨姨教過我……但是……也只會這幾道了。還沒練好呢,你就回來啦。”
原本是想著做一桌好菜,給他做畢業(yè)禮物的,結果他回來得突然,她此前臨時抱佛腳的功課,還沒復習好呢,就驗收了。
“很好吃。”江衍夾起一片被她切得奇形怪狀的冬筍,笑道。
“那是。”特別不經(jīng)夸的沈溪揚了揚小腦袋,勾著手指表示要聽更多表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