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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唇角一勾,道:“留著給你備用。”
“唔。”
“不然怎么一起睡?”江衍學她的模樣,曖昧地眨眨眼。
沈溪臉上好不容易褪下去的潮紅又襲了上來,喃喃道:“小江,能不能不要提這件事!”
……
江衍載著沈溪去了江城最大的家居城。工作日的白天,人不是很多,沈溪進了店,就像一只鉆進花叢的小蝴蝶,歡欣雀躍,江衍都有些跟不上她的腳步。
她從窗簾區(qū)逛到床品區(qū),對很多東西都愛不釋手,江衍就默默留意她喜歡的顏色、質(zhì)地,倒和他猜測的□□不離十。想到以后他們的房子里,會有這么多花花綠綠的小玩意,他不由有些頭疼,又有些好笑。
沈溪挑來揀去選了半天,卻只看中了一張三百多的胡桃木小床,1米乘2米1的尺寸,江衍怎么看都覺得小。沈溪卻興高采烈地和羅椏打電話:“小樹叉,你看我買兩張,咱們并排睡怎么樣?再買個胡桃木的小柜子,種一盆多肉……我家那套房子采光可好了……”
好容易等她打完電話,江衍就拉著她的手,指著最大的一張雙人床,說:“溪溪,買這張怎么樣?”
“太太奢華了吧?”沈溪瞄了一眼價格,瞠目結舌。自從她爸爸停了她的信用卡以后,她就從買買買小能手變成了看啥啥貴。
江衍輕輕按了下她的肩膀,道:“你先坐下試試。”
和硬邦邦的小床比,這張大床又結實又松軟,軟硬度恰到好處,一坐下去就很舒服,更別說躺著了。從小被寵著長大的小姑娘,打心里當然喜歡舒服的,兩只手摸呀摸,就有點爬不起來了。
很有眼力色的銷售小姐笑盈盈地就走了過來:“先生,您的眼光真好,我們這張床最好的就是搭配的床墊,原產(chǎn)自英國,填充物是最好的羊羔絨和天然纖維棉,用來做婚床再合適不過了。”
婚床什么的,好害羞啊。
沈溪紅了紅臉,小小聲地想否認。
江衍已經(jīng)先打斷她,對銷售小姐說道:“謝謝,我們倆再看看,商量一下。”
他的聲音平靜柔和,但眸光里卻帶著一種天然的清貴氣息。銷售小姐一眼瞟到了男人袖口處精致的藍寶石袖扣,知道不用多費口舌,這單生意是做定了,一句話也沒多說,就笑著走了。
沈溪有些赧然。
江衍說:“就當畢業(yè)禮物送你了。”這話里夾雜的私心,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生硬地又加了一句:“這么大,你和小樹叉也能一起睡。”
沈溪神態(tài)忸怩地說:“我和小樹叉這樣會不會浮夸了點啊。”
江衍又勸了一句:“不是快要比賽了,好好休息比較重要。”
沈溪坐著想了想,倒也沒啥好矯情的,畢竟以前她有的包都比這貴,于是朝江衍笑了笑:“小江你真好。”
沈溪往后仰了下,俏皮地晃了晃腳。她臨時出來,穿的很隨意,一件設計簡單的薄荷綠連衣裙,一雙高跟涼拖,但卻襯出了她盈盈一握的腰和白皙得不得了的長腿。看她就這么半賴在床上,江衍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輕咳了一聲。
他扭過頭,卻看到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恨恨地看向這邊。
沈溪也注意到了那道目光,爬了起來。
那個女人抬著下巴,款款向他們走來,是陳嵐。
江衍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總算認了出來。
☆、37.chapter 38
他們都看過來時,陳嵐那微微瞇了下眼,把那帶著點恨意的眸光隱藏了起來,紅唇一勾,抬手指了幾個東西,扭過頭吩咐跟在她后頭亦步亦趨的銷售小姐,道:“這個、這個、這個都幫我裝好。”
她沒過來說話,沈溪樂得輕松。拉著江衍的手,又逛別的去了。
家居城的水晶燈明亮耀眼,地上就拉出了兩個長長的影子,緊緊地靠在一起。
兩人一走,陳嵐的目光立馬就飄了過來。她手上提的斑馬紋小包,是沈溪最喜歡的那個牌子的今年春季秀新款,她的衣服、她的鞋子……都是沈溪之前買過或者她念叨卻沒買的牌子。但是明明只踩著一雙小破涼拖的沈溪剛才看她的目光卻還是平靜,仿佛在看最普通的東西,連一點兒欽羨都不帶。
真是讓人討厭。
沈溪去上廁所時,江衍去結賬,恰恰好又遇見了陳嵐。兩個人并排站著,都掏出了一張金卡,銷售小姐立馬笑得合不攏嘴。
江衍買的東西簡單,很快就結完了賬,走了兩步卻停了下來。陳嵐結完賬時,江衍喊了一聲:“陳小姐。”
陳嵐腳步一頓,有些驚訝,她沒想到江衍會叫她。她回眸看了一眼,他站在逆光處,陽光從身后的落地窗玻璃里照了進來,看過去更加高大挺拔、眉目清俊。
大概是她心目中最理想的男人。
卻偏偏又是沈溪的,但她也不介意和這樣的男人多聊幾句。
“有事?”陳嵐笑了笑,嫵媚動人。
“沈溪從小就傻乎乎的,會對任何人好,也很長情,甚至喜歡一個人,就是二十年。”江衍緩緩開口,如墨般的黑眸里卻并沒有任何情緒。
陳嵐不解其意。
江衍又道:“包括對朋友。所以小時候就常常被人欺負,她都不知道。”他涼薄地看了陳嵐一眼,道:“但我不是沈溪,我不會對任何人好,我只對沈溪一個人好。從小到大,她被人欺負了,我都會欺負回來。”
他的聲音很低沉,一點也不大,但一字一句卻如鋒利的刀具,寒涼徹骨。陳嵐面色微微發(fā)白,用手勾了勾頭發(fā),才說道:“我哪里有欺負溪溪。”
江衍沒想和她多說,手插在褲袋上,徑直就走了。陳嵐若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收手,若還沉迷于某種幻想,愿意被人當槍使,他還更好辦一些。只是終究有些不舍得可能會讓沈溪難過。
沈溪正站在大門口等他,看他來了,揮了揮手,笑起來的樣子比屋外的陽光還要燦爛,江衍的心情也漸漸變得明亮了一些。
陳嵐站在陰翳處,抖著手打了個電話:“陳暉,我要贏,我一定要贏。”
接下來幾天,沈溪就是一個小陀螺,要忙學校最后收尾的一些事,比賽她計劃才藝表演演一個獨幕小品,并且是演一個喜劇型丑角,來打破下她的形象。好在她現(xiàn)在多了一個專業(yè)司機,江衍最近特別有空。沈溪覺得奇怪,江衍明明前一段一副要“籌謀大計”的樣子,怎么又有空陪她折騰了,結果江衍說,他的“大計”就是什么事也不做。
沈溪沒再具體問,反正男朋友在身邊神馬的簡直就不能更美好了。她都多少年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了!搬一盆花,有男朋友;肚子餓了,有男朋友;想回學校,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