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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到沈溪像一只小鳥兒般躥來,江衍合上書,問道,聲音冷冷的。
“那個……”沈溪的腦子里亂極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找江衍說什么,說“我好像發現自己喜歡你了?”還是問“你喜歡我嗎?”
臨了,沈溪捏了那本方才已經被她自己掐得皺巴巴的同學錄,遞了過去:“簽,簽一下嘛。”
“不簽。”看小姑娘有點委屈的樣子,江衍補充了一句,“反正要讀同一個學校,簽什么簽。”
沈溪一臉悻悻的樣子,江衍垂頭看書。
討了個沒趣,沈溪悻悻而歸。
兩天后的半夜,沈溪給江衍打了個電話:“小江,你是因為讀同一個學校才不簽我的同學錄,不是因為特別討厭我吧?”
“……沈溪,你反射弧可真夠長的啊。”江衍的聲音涼涼的,還帶著點夜里的喑啞,但卻帶著幾分不可察覺的笑意。
“小江……我好像……”沈溪的聲音里帶著顫抖。
“好像什么?”
“好像嘛那個……嗯……嘟嘟嘟嘟嘟。”
電話忙音。江衍皺了皺眉,拉開窗簾,果真,對面的燈還亮著,沈溪穿了一件粉色的小睡裙,跟猴子似的在屋子里上躥下跳,一會兒趴在桌上捧著臉,一會兒跳回床上滾來滾去。
江衍揉了揉眉,就這么躲在窗簾后,看沈溪自己折騰到了天光大亮的時候,輕聲念了一句:“傻子。”
☆、chapter 10
細細密密的微雨在窗外無聲無息地飄著。
近二十個小時的長途旅行,沈溪趴在咖啡館的桌子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沈溪朦朦朧朧看到一個男人正坐在對面,翻著一本雜志,簡單的白襯衣,袖口微微挽起,十指修長。
“小江……”沈溪喊了一聲。
“嗯?”男人清雅開口,勾著唇笑,“沈小姐,好巧。”
是白子淵。
“啊……好巧。”沈溪用手背輕輕碰了下自己的臉,濕噠噠的,連忙擦了擦。
白子淵隨意地翻著雜志,道:“我剛剛進來時,看到你對面空著,就坐下來了,你不介意吧?還在想著你的男朋友?”
沈溪支支吾吾地嗯了一聲,夢里,她回到了最青澀的年紀,白衣少年伴著她,原來,那時,是那么美好啊。
而夢醒來時,咖啡已經涼了。
白子淵頗為紳士地將菜單遞給沈溪,道:“你請客。”
“啊?”沈溪揉了揉眼,還沒完全睡醒。
“那條手帕很貴的。”白子淵揚了揚眉,道,“而且我是個很好的聽眾。”
沈溪低頭笑了下,為自己點了杯咖啡,將菜單又遞給白子淵,白子淵對咖啡,如數家珍,然后,點了一杯檸檬水。
真是個怪人呵。沈溪想著,目光便不自覺地掃到了甜品“巧克力蛋糕”那一欄,一頓,最后卻是填了一盤松餅。
巧克力,是要和小江一起吃的東西。
白子淵突然開口道:“男女關系就是一種博弈論,一人主導、一人跟隨的愛情模式是斯塔克伯格模型,長期來看是很難實現均衡的。”
沈溪抿了一口咖啡,白子淵說得深奧,卻并不難懂,那是她反復想過的問題。
她一步一步地跟著江衍,做他的小尾巴,曾經是那么地歡快,但把那件事瞞下來以后,哪怕再好,她也偶爾會懷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一種單方面的幻象。怕他不夠愛她,怕自己不夠強大。
“你們倆誰先告白的?”
沈溪轉了轉咖啡杯,笑道:“好像是我呢……又好像……”
那可真是一點兒也不曉事的年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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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江城最悶熱的季節,成績公布。
沈溪用將近倒數第一的成績考上了江城外國語中學高中部。
江衍作為優秀學生被學校選去美國參加了一個暑假的交流。
那通電話以后,沈溪覺得江衍對她的態度似乎剛好轉了一些,江衍卻去了美國的夏令營,整整兩個月,沒有聯系。
沈溪很快就陷入了因為無法傾述而導致低沉暴躁的情緒。
閔柔是最快發現不對的,但問了沈溪半天,卻問不出什么,于是開玩笑說了一句:“喲,這才個把月呢,就犯相思病想你小江哥哥啦!”
沈溪正處在最不能開玩笑的年齡,臉一下紅得像火燒一般,一邊嚷嚷著一邊往外跑:“才沒有,我可討厭小江了,我最討厭小江了。我們之前還吵架了呢!我還在生氣呢。”
她慌張地往門外跑,一拉開門,卻撞到了一堵結實的墻,抬眸,是江衍正提著個袋子,立在門邊,黑眸子里平淡無波,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到沈溪沖出來,也沒有要讓路的意思,就那么懶洋洋地靠在墻邊,唇角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容:“氣性還挺大的啊。”
沈溪扭頭,哼了一聲。
兩個月不見,江衍好像又長高了一點,頭發也留長了一些,細碎的劉海搭在額頭前,長開了的五官愈發地深邃立體,眉宇間清淡的神韻又中和了那頗有棱角的五官,整個人看過去清俊卻又斯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