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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瀾心里?,無?論他以什么關系、什么方式留在風長寧身邊都無?所謂, 重要的是他的獨一無?二,他的不可替代,以及——
他必須要在風長寧身邊。
但現(xiàn)在,他只是風長寧撿來的一個隨時可以忽略掉的養(yǎng)子,在過往歲月里?,風長寧在大安國救助百姓時,不知以這種方式救下?多少人, 在若羅神?女的光環(huán)下多得是她名義上的兒女。
惟獨云道川是不同的。
大安混亂動蕩的時局穩(wěn)定下?來之?后,風長寧便不知所蹤,云瀾一邊以圣子名義維持著若土教?的影響力, 一邊在暗中尋找風長寧的下?落。
最后, 當他找到?風長寧的時候,風長寧已?經有了身孕。
云瀾親眼看著風長寧十月懷胎, 生下?云道川這個生父不明的小孩, 甚至還起了“云”這個姓氏。
她只將?云道川撫養(yǎng)到?八歲, 然后就拋下?了他,后來云道川就被天極門的穆門主帶走, 再沒了蹤跡。
也是從那?時起,云瀾便再不曾得到?過有關風長寧的任何消息, 甚至——
甚至連風長寧的魂燈都熄滅了。
云瀾不愿意相?信風長寧的離世,可毫無?反應的云中城祭壇又在不斷告訴他, 風長寧已?經徹底走了。
這些年, 云瀾一直試圖找到?扶桑木軀干的埋藏之?地, 只是沒想到?,他一直苦苦尋找的東西, 就在膠越沙海里?。
而現(xiàn)在,能打開封印的人,已?經主動來到?他的面?前。
這不僅是能打開封印的人,更是能讓風長寧重新醒來的人。
所以云瀾對明月卿的態(tài)度很好?,好?到?讓葉聆遠撇嘴,覺得此人必定是無?事獻殷勤。
當然,云瀾的企圖根本沒瞞著任何人,他明明白白地將?自己的所有圖謀都放在了明面?上。
用明月卿,換風長寧,然后請君入甕,讓明月卿心甘情愿地成為他計劃的一部分。
就像他在系統(tǒng)的劇情里?所做的那?樣。
所以才讓葉聆遠氣不打一出?來。
云瀾用的這招,跟她以前拿來坑人下?套時用的招數(shù)簡直如出?一轍,明晃晃的陽謀,然后等著對方跳坑。
只是今天,跳坑的人變成了明月卿,于是讓葉聆遠格外不爽起來。
明月卿的神?色平淡,絲毫不因云瀾的話而波動,無?論云瀾說什么,她都像在聽?一樁與自己完全無?關的故事。
明月卿眨眨眼,輕聲問云瀾:“既然你跟我一樣,都曾服食過風家人的血肉,你更是直接喝過風長寧的血,為什么你不可以復活她呢?”
很好?,明月卿的一句話問道了關鍵。
葉聆遠知道這種對峙關頭旁人最好?不要插嘴,因此在心里?跟系統(tǒng)吐槽。
【“很好?,現(xiàn)在問題來到?了云瀾這邊。”】
對于修真界的人來說,云瀾是一個很陌生的人名,就算幾次三番聽?葉聆遠的心聲提及,但他們幾乎從未見過這個人,更不曾詳細的了解過他。
因此在緊張的對峙之?余,也忍不住好?奇。
問題?
什么問題?
為什么問題會來到?云瀾身上?
【“你說——”】
聲音再度響起,所有人的心都跟著葉聆遠的話提起來。
【“你說,都是風家人,既然要復活風長寧的話,用自己獻祭豈不是顯得更虔誠?”】
一時之?間,蘭琉羅遺跡中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里?,所有人都在情不自禁地思考葉聆遠這句話。
【“你難道不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嗎?云瀾要是用自己來復活風長寧的話,我保管沒人阻攔,而且他作為主動獻祭者,肯定日后被人歌功頌德,奉上神?壇。”】
【“而且,按他的說法來看,他學的也是風家功法,用了風家秘術,比明月卿這個只被人喂了兩滴血的人不知道純度高出?多少去,怎么就不能用他自己了?”】
情況就是這么情況,問題就是這么個問題。
擺在眼前的事情就是有人要復活風家人,而曾經在修真界人人喊打的風家人,現(xiàn)在就是拯救世界的唯一救星。
所以就算近二百年來所受教?誨都在告訴他們當初風家人的十惡不赦,也不得不面?對現(xiàn)在要靠他們曾經最厭惡的人來解救他們的局面?。
【“我還記得當初風長息被審判時候的樣子呢,直接被就地正法。”】
【“也不知道這種要被最厭惡的人來拯救的滋味兒怎么樣。”】
葉聆遠說得無?所謂,但聽?得人心里?個頂個都是驚濤駭浪。
修士求道,必然恪盡此生,然而現(xiàn)在明晃晃的證據(jù)擺在他們面?前,說他們的道都是錯的。
如何不讓修士的道心產生動搖?
云瀾沒說話,但葉聆遠的心聲他一字不落聽?得清清楚楚。
葉聆遠和她的系統(tǒng)嚴重打亂了他的計劃。
若在這些修士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拋出?有關風家的真相?,這些驚天大消息少說也得讓修士們道心動搖個幾百回合,最好?不過道心破碎,修行受阻,甚至這輩子都再進不能。
但葉聆遠這隔三差五露點?消息的狀態(tài),直接提高了修士們對于兩級反轉的抵抗能力。
云瀾現(xiàn)在這些消息,最多也就只是讓他們困惑甚至些微動搖罷了,想要達到?更甚的效果,無?異于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