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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聆遠涼颼颼的語氣成?功讓柳行春一掌拍碎了石椅的扶手。
其他仙盟會長老神情?莫名,搞不懂一直以來都笑臉迎人的柳行春大?長老怎么突然就生氣了。聯(lián)想到葉聆遠的心聲?,其余長老們?看柳行春的眼神從崇敬逐漸轉(zhuǎn)向?微妙。
長老團議事?廳外,執(zhí)法團的弟子們?正三三兩兩地聚在外面,他們?看著斗玉陵廣場,思考他們?腳下踩著的究竟是怎樣的地方,也思考那個暗戀風蘇明的男修究竟是誰。
“誰年輕的時候沒說?過自己想做風蘇明一樣的修士啊……”執(zhí)法團中?一個弟子慨嘆,“可惜最有希望的宋清溪大?師兄現(xiàn)在還被?關(guān)在地牢里呢。可惜嘍——”
“誰說?不是呢,誰也不知道飛升竟然還能是假的?那你們?說?過去那些飛升的修士都去哪兒?了?”
一陣沉默之后,有人驚跳起來:“總不會一個都沒有,然后全都灰飛煙滅了吧!”
短暫的慌亂過后,執(zhí)法團再度陷入沉默,似乎也接受了這樣的命運。
溫奇衡默默擦拭自己的兵器,對這些聲?音左耳朵進右耳多出,思緒卻不由?想到了此時不知身?在何方的夢九霄。
“那你們?說?——斗玉陵底下的封印還能撐得住多久?”
“也不知道這天劫跟封印崩潰哪一個先來,早知道就早出生幾十年咯,總好過這不知要怎么死,也不知該怎么活的日子……”
“要是能再有一個像風蘇明那樣的修士就好了,大?家就都能得救了。”
“哪兒?那么容易?別做白日夢啦!”
……
溫奇衡的動作停下來,漫不經(jīng)心的神情?瞬間凝重,猛地站起身?來,沉著面色往回走,步伐匆匆,像是要跟人去決斗。
其余的執(zhí)法團弟子不明所以,有人高聲?問道:“溫奇衡,你去哪兒??”
溫奇衡沒說?話,只是抬起手來揮了揮,示意他們?不用理會自己,轉(zhuǎn)瞬就沒了蹤跡。
【宿主,你應該相?信愛情?。】
葉聆遠停下動作,微微一笑:“那你跟我說?說?看,讓我相?信誰的愛情??”
系統(tǒng)沉默了,從到這個世界那天開始,他們?遇上?的每一樁情?感糾葛最后都會離譜地變成?利益糾紛,甚至還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但是他們?真的很愛啊!】
“兩個人互相?喜歡那才叫愛情?,自己一個人在那兒?意淫,那叫自我高氵朝,是孽緣,不是愛情?。”
葉聆遠毫不客氣地扎心,先前被?爆過料的人一個個汗流浹背。
雖然葉聆遠一直在跟系統(tǒng)說?話,但也沒忘了自己要做的事?,他們?最初要做的,就是搞砸大?安的慶典,救出扶岳宗的人,讓這個做祝祭之女的姜家嫡女不要出意外,現(xiàn)在目標都達成?了,剩下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將事?情?鬧到徹底無法挽回的地步。
葉聆遠將祝祭之女放到安全的地方,手中?掐訣,靈氣運轉(zhuǎn),葉聆遠的靈氣悄然彌散,將扶桑木完全包裹起來。
伴隨著太上?明心法的運轉(zhuǎn),葉聆遠丹田里那株小小的幼苗也跟著舒展枝葉,祭壇中?的扶桑木每縮小一分,葉聆遠體內(nèi)的樹苗就長高一寸。
隨著扶桑木逐漸縮小,神樹幻境對在場者的控制能力也逐漸減弱,直到參天的扶桑木幻影變成?一粒小小的種子,灼目的白光亮起,又驟然收束,葉聆遠下意識閉眼,感受到掌心一燙,再睜眼,種子沒了蹤跡,所有人也都醒了過來。
葉聆遠沒事?人一樣兀自往祭臺下走,還不忘叫一聲?云道川:“云道川,走、走——?!”
葉聆遠直接愣在原地,看著眼前穿著天極門水合服,但容貌卻截然不同的男子。
“兄弟你誰啊!”
葉聆遠看看這張陌生的臉,然后又看看云瀾,驚詫道:“說?你倆之間沒點見不得人的關(guān)系我都不信!”
這是一張與云瀾有五分相?似但氣質(zhì)卻截然不同的臉。
云道川撣了撣衣袖,一派云淡風輕:“沒有任何關(guān)系。”說?完就走,像是跟云瀾待在一處就是讓他極其難以忍受的事?情?。
“云道川,就算你一直跟在她身?邊又如何?得到圣子之位的人是我,得到若土教的人也是我,我才是能繼承她意志與衣缽的人,你什么也不是!”
云道川停下腳步,站在原地背對云瀾,靜靜聽他把話說?完:“說?完了嗎?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葉聆遠看著他們?兩個人對峙,甚至還貼心地后退兩步,留出讓他們?發(fā)揮的空地來。
祭臺底下的人也面面相?覷不知所措,不知這突然冒出來的俊美男子是誰,也不知他為何跟他們?的圣子起了沖突。
可他們?的圣子——
又真的會是能帶領(lǐng)他們?找到凈土的圣子嗎?
在這一天的時間里,大?安的子民受到前所未有的沖擊,先是直面國家數(shù)百年的歷史,見證她一次次的興衰更迭,現(xiàn)在信仰又受到了沖擊。
神女是假的,她根本?不是若羅神派來拯救他們?的人,不過是那些背信棄義的修士中?的一員罷了。
若土教也是假的,從頭至尾他們?不過就是復仇的工具而已。
大?安的皇帝也傻眼了,他想過葉聆遠等人會將事?情?鬧大?,將慶典鬧黃,但沒想到會黃得這樣徹底。皇室與圣殿勢同水火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他做夢都想扳倒圣殿,將所有權(quán)力都收歸皇室,可他從來沒想過要徹底摧毀若土教的根基啊!
云瀾此時已經(jīng)瘋了,他滿心滿眼想著得都是已經(jīng)離世的風長寧:“云道川!你告訴我她到底在哪里!”
“她死了。”云道川頭也不回地說?道,他又向?前走了兩步,像是想起什么,回頭看向?葉聆遠,問她:“不走?”
葉聆遠正忙著看熱鬧呢,差點忘了正事?,兩步躥到云道川身?邊,招呼著路平瀾等人一起離開。
“走啦走啦!這里的事?情?辦完了,該走啦!”
人群自動散開,懵懵懂懂間給這群一看就不好招惹的人讓出路來。
云瀾想追,隨手抽了一把劍就直直刺向?走在最后面的明月卿,甚至存了要把人給殺死的架勢。
劍光未至,葉聆遠的火先一步將人逼退,她將明月卿護在身?后,完全忘了自己的修為其實比明月卿還差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