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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宋清溪帶著仙盟會的人巡查到此,見溫奇衡越過營地邊界到了天極門的地盤上。
宋清溪自動走到夢九霄身身邊,聲音沉緩:“九霄,發(fā)生什么事了?”
就好像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葉聆遠抽抽嘴角,跟云道川對了個眼神,忍不住吐槽:【“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嘆為觀止,大開眼界。”】
宋清溪神情微滯,但這么多人在場,只能裝作沒聽見,端出那副大執(zhí)法的架子來:“溫奇衡,你到天極門的地盤上來做什么?”
溫奇衡最看不慣宋清溪這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冷哼一聲:“看看這世上厚顏無恥之人到底是什么模樣,嘆為觀止,大開眼界。”
瞬間,宋清溪殺意傾瀉而出。
夢九霄不動聲色地抬手掐訣,硬生生將宋清溪的威壓逼回去。
“這里是天極門的營地,只歡迎客人。”言下之意,你們都是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最好老老實實滾回去。
對于修為不高的葉聆遠而言,她只感受到一陣陰風(fēng)吹過,完全不知瞬息間發(fā)生的交鋒。
看夠熱鬧的燕歸塵從一旁走出,維持營地秩序:“宋執(zhí)法,天極門地盤上的事,仙盟會應(yīng)該還不至于把手伸這么長吧?”
比起夢九霄,燕歸塵說話就不客氣得多,一開口全是火藥味兒。
宋清溪微微頷首:“見過燕長老,看來是個誤會,如此便不打擾玄一宗與天極門之間聯(lián)絡(luò)感情。”
說完,宋清溪帶著仙盟會的人離開,留下玄一宗和天極門的弟子相看兩生厭,被他一席話惡心得夠嗆。
宋清溪走了,夢九霄讓天極門的弟子各歸原位,抬眼看向溫奇衡:“改日再敘,如何?”
溫奇衡差點想說“你是不是還覺得宋清溪是個好人,是不是心里對他仍念念不忘”。然而想起剛剛聽到的那句話“不會好好說話的男人要不得”。
于是,不甘心地閉上嘴。
憤而拂袖,“走!”
然后一個人回了玄一宗。
畢竟也就只有他一個人跨過了兩宗之間的營地界線。
溫奇衡曾經(jīng)真的很煩、很討厭夢九霄。
夢九霄比他小兩歲,修為卻躥得像是坐了竄天猴。
從她被燕歸塵撿回蘭蒼峰之后,不出幾年功夫,就成了他們這一代年輕弟子中的翹楚。
燕歸塵喜歡帶著這個給她長臉的開山大弟子,每到仙盟大比,宗派交流的時候,夢九霄總會被天極門推在前頭。
從一開始打不過他,到第三年并能跟他戰(zhàn)個平手,再到第四年,就已經(jīng)能打敗他了。
仙盟大比雖不是每年一次,但玄一宗與天極門之間的交流因著當(dāng)時一些原因,每隔半年,便會組織弟子之間切磋交流。
溫奇衡確實覺得夢九霄草根出身,也看不上天極門一貫假惺惺的做派,但這不意味著他不想見到夢九霄。
半年一次的比武就成了他最期待的事情。
哪怕他不再是第一,哪怕他那個煩人又不負(fù)責(zé)任的父親總用這件事來敲打他。
他也不覺得有什么。
他不喜歡夢九霄,但他認(rèn)可夢九霄坐在當(dāng)代第一的位置。
直到十年前的一次仙盟大比,宋清溪一戰(zhàn)成名,被仙盟會的大長老收入門下,從此聲名鵲起,成為他們這一代弟子中的第一人。
而夢九霄,成了宋清溪的陪襯,成了別人口中“能與宋清溪相配”的金童玉女。
就是從那時候起,溫奇衡開始厭煩夢九霄,更厭煩跟宋清溪在一起的夢九霄。
直到逃走的夢九霄被仙盟會抓住,被宋清溪推上審判臺,溫奇衡才明白,他從來不希望夢九霄受到任何傷害,他只希望夢九霄永遠都是曾經(jīng)耀眼而高傲的模樣。
……
第二日,天方亮。
葉聆遠哈欠連天地跟著大部隊動身,準(zhǔn)備前往斗玉陵擂臺,參加仙盟大比的開幕儀典。
仙盟大比總共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個人賽,第二部分是團隊賽。
個人賽中,所有參賽人員抽簽打擂,一一對決,直至被踢下擂臺,成功贏過三場即可獲得復(fù)賽資格,進入復(fù)賽的人將會晉級團隊賽。
所有參賽人員自發(fā)組成小隊,進入十萬大山的大能遺跡中完成限時任務(wù)。
最后,會將團隊賽與個人賽的積分累加,取前三十人進入最終決賽,并排出名次高低。
天極門負(fù)責(zé)帶隊的是夢九霄,而玄一宗負(fù)責(zé)帶隊的正是溫奇衡,兩個人并排站在前頭,氣勢一個賽一個的張揚,硬生生蓋過了所有弟子的風(fēng)頭。
站在溫奇衡面前,夢九霄才顯露出一些穩(wěn)重大師姐之外的年輕氣盛來。
儀典結(jié)束之后,由各宗帶隊長老宣布參加個人賽的順序和名單。
葉聆遠領(lǐng)了自己的玉牌,正興沖沖準(zhǔn)備去擂臺上開始比賽,就聽身后突然傳來溫奇衡憤怒的聲音。
“夢九霄你耍我是不是!你為什么不參賽!”
宋清溪站在臺上,聲音平靜:“因為她與我一樣,是此次大比的監(jiān)理。”
夢九霄在溫奇衡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