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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芮暗想,玄陰冥水凍住了她的肢體,她不能開口說話,唯一能動的就是眼睛,就使勁沖著蘇白眨眼睛。
瞧,她的眼睛也是會說話的。
破廟里漆黑一片,但對修士而言,不存在任何視覺障礙。
因為眼前女子不停地眨眼,蘇白反倒更能看清她的臉。被雨水淋透的黝黑發(fā)亮的發(fā)絲貼在臉頰上,臉幾近蒼白,還有雨水順著挺直秀氣的鼻子滑下,下面的一張嘴兒,似乎想說什么,但……他忽然想起來她被自己控制住了,怪不得她不說話,一直這么眨眼。
看那一雙烏黑的眼睛,望著他會說話似的轉(zhuǎn)了一圈,又楚楚可憐地垂了下去……就像蝴蝶的翅膀落在他心尖上,多么機靈、多么聰明、多么惹人憐愛啊……
眼神分明遞出去了,他分明明白自己的意思,竟一動不動地貼著她站著,熱度隔著兩層濕透了的布料傳遞過來,不但沒有漸弱,反而更加燙人。
蘇芮打了個寒顫,這家伙不是在尋思著怎么報復(fù)自己吧?
“想說話?”蘇白忽然開口了,也往后靠了靠。
微微松開的縫隙讓蘇芮一喜,敵動了,動了就有機會啊。
可……還是說不了話,只能用眼神拼命示意她想說話。
蘇白盯著她左瞧右瞧,慢悠悠道:“什么意思?想說話就說啊……”
蘇芮:……
蘇白瞧她眼珠子都動累了才道:“哦……忘了你不能說話了……這樣,你要想說話就眨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眼,不想說話就多眨一次。”
蘇芮:……
眼睛圓圓地蒙著一層水光看蘇白。
蘇白后退一步,好整以暇地抱肩看著她。
蘇芮收了可憐之色,瞪他。
蘇白眼里沒有一點退讓。
蘇芮開始眨眼,眨了幾十次動作慢了下來,一滴淚站在睫毛上滾了下來。
蘇白當做沒看到。
蘇芮淚珠越滾越快,哧溜一聲,一大串鼻涕墜了出來。
蘇白:……
手指在袖中動了一下,自語道:“罷了,還是……”
蘇芮心中一喜,卻感覺眼前一黑,原來是蘇白蒙住了她的眼睛,卻覆住了她嘴。還道他是要給她開口的機會!
纖長的手指捏的下巴發(fā)疼,這個吻直接又強勢,可惜蘇芮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別人把舌頭吮的生疼,還啃破了嘴。
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
大約是沒有回應(yīng)索然無味,又或感覺到了蘇芮強烈的情緒,蘇白手在蘇芮后頸上摸了一下,她瞬間覺得嘴能動了。
可惜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更洶涌的一波吻開始了。
蘇芮還記得他們第一次接吻,難以想象蘇白那么魯莽,撞的她牙齒疼。后來,兩個人像摸索一樣,越來越只是一個吻就能難分難解。
蘇芮最愛的還有每次吻過分開,都能在蘇白眼角看到動情的紅色。
真的是禍國尤物——大約從來沒人敢這么褻瀆蘇白,所以無人知道他還有這個資本。
蘇芮反抗不了,索性享受到底,把一條舌頭運用到了極致,挑、纏、刮、吮,樣樣纏綿、深情到極致。
蘇白越來越不能滿足,不自覺收了捆著蘇芮肩膀、手臂的玄陰冥水。不知何時蘇芮身上的裙子,上面扒到了胸前,下面卷到了大腿,在這漆黑的破廟里,散發(fā)著瑩白的光芒。
蘇白還有一絲理智,知道這是玄天的身子,就算能享受得到,他也不能用這身子污了蘇芮,所以盡量克制著自己,只狠狠的順著蘇芮的脖子吻下去,用密密的吻痕蓋過原來的青痕。
忽然間蘇芮身子顫了一下,好像他吻到了什么她特別敏感的地方,她頓時身子一挺,飽滿之感立即擦著臉頰而過。
蘇白腦子“嗡”的一聲,好像什么沖過理智,身體的某處立即發(fā)生了變化,他想也沒想就尋著那軟綿飽滿的地方而去,這時那發(fā)生了變化的地方卻一陣劇痛,他險些沒疼昏過去。慘白著臉直起腰來時,蘇芮已逃到了外面。
蘇白雖然受了一重擊,可并不如普通人那般狼狽。一是他意志很強,忍得了疼。二是他衣服層層疊疊非常寬大,掩蓋了狼狽。所以看著只是微微彎著腰,有些痛苦,當然,頭上也有些汗珠。
蘇白追出外面,蘇芮已經(jīng)弄干了衣裳,在結(jié)界里踏著紫月輪面帶譏笑瞧著他。
蘇白顧不上撐起結(jié)界,啞聲道:“阿芮,不管你是什么原因,馬上回來,我不跟你計較。”到現(xiàn)在還是疼的,不知道該說玄天和自己契合度太高,還是兩人本就是一體。
他說的是真的,從眼里能看出來。
蘇芮收回視線,雙袖卻忽然舉起,兩團鴻蒙之火瞬間穿過結(jié)界擊向蘇白,蘇白猝不及防,急忙躲避,那兩團鴻蒙之火一分二,二分四,轉(zhuǎn)眼化成無數(shù)火花,燒得他廣袖華服頓時都是黑洞、狼狽不堪。
“阿芮——”蘇白語氣里多了幾分凜冽,卻不見生氣:“回來。你想做什么都還有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我哪里做的不好,只要你說,我都改。”
蘇白說完這話,當空一道閃電,照亮他慘白濕透的臉和黑的嚇人的眼睛。
蘇芮心尖不由一顫。他每一句都是真的,能讓他說出“改”這個字,她在他心里占據(jù)了多重的分量?!
蘇芮嘆息:“那你說說重小樓的靈嬰是怎么回事?”
最不重要的事被她提起,難道只是因為這個生氣?
“我在她身上發(fā)現(xiàn)些古怪,留著她靈嬰是想查下去,還想請你和我一起,只是沒來得及對你說……”
“并不是你想的那樣……阿芮,我怎會變心?”蘇白有些惱火,但也只是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