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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世安帶著他找到了奔月城內的一家醫(yī)館，坐診的老先生把了脈，得出的結論相同。這樣的結果讓江世安稍微放心了一些，在旁邊看著道長講述藥方。

“是家中長輩所賜。”薛簡回答。

老先生將藥材上稱，稱出了需要的量，又按照比例包成一份份的藥包，交給江世安。只留下一份藥現場借著爐子烹煮。

濃重的藥氣在室內飄散而出。江世安嗅了嗅空氣中的藥味兒，伸手將窗子推開一些，問道：“這藥方聽起來沒什么出奇的啊，你從小都要喝嗎？”

薛簡坐在藥爐旁邊，只回了一個“嗯”字。

江世安倒不覺得他態(tài)度冷淡，只是覺得這藥的味道這么苦澀濃重，薛簡居然也在旁邊坐得住。煎藥這種活兒要有十足的耐心，在旁邊待久了，恐怕嗅覺都會變得麻木。

他想到這里，轉身湊過去想要幫他看著，薛簡卻道：“離爐火遠一點。”

“為什么？”

“這是陽火。”他說，“會燒到你，很痛。”

一旁的醫(yī)館先生笑了：“您這話說的，誰被火燒了不疼的？我看這位小哥比您身子強，不怪我多嘴，滿頭白發(fā)是早衰之兆，你該另配一副藥吃。”

江世安挑了下眉，勾唇道：“聽見沒？我?guī)湍憧粗！?

薛簡聽著水沸聲，就能判斷出藥物的火候，掐算時間自己就足夠了。但他還是向右側挪了挪，把位置讓給江世安一部分。

在爐子邊煎好藥，已經過去大半個時辰。湯藥放涼，薛簡吹去上面的熱氣，當著江世安的面喝了下去。

他嘗不到苦澀，入口如水一般。江世安看他痛快地全都喝完，便掉頭跟醫(yī)館的老先生結清藥錢，兩人正撥算盤算賬，薛簡忽然起身，道：“我出去走走。”

江世安抓住他的手臂：“我跟你去。”

薛簡頓了一下，說：“去方便。”

江世安愣了愣，慢吞吞地把手收回來，低語道：“我跟著去也沒什么的，我不會看的，再說我看了也不會怎么樣……”

醫(yī)館先生連忙叫一旁搬運東西的伙計，讓伙計帶著這位客人過去。江世安還要說話，便聽薛簡說了一句：“十五步內。”

兩人不能分開太遠，這一點在此刻讓江世安寬心了一些，望著他出去，這才收回視線。

醫(yī)館不大，薛簡跟著伙計走出正堂，拐了一個彎，還沒有走到地方，他便道：“就在前面嗎？我知道了，你回去忙吧。”

伙計瞅向他看不見的雙眼，有點懷疑，但看著薛簡面色鎮(zhèn)定。他又正琢磨怎么偷懶，樂得清閑：“就在前面，您小心點兒。”說罷便掉頭，找個掌柜看不到的地方歇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