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小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我出差太多了嗎,杳杳。”祁肆禮猜得到,他這個三月就在家里睡過三晚。
果然說到這,溫杳再不能假裝淡定,她抿著唇十分堅定地說:“我要回學校住,這里太冷清了,祁肆禮。”一整個三月,她幾乎都是一個人在這里睡,李覓來接送她,然后把她放在這棟寬敞低奢的兩層住宅里,她晚飯午飯都是一個人吃。
“不回學校住好不好,杳杳,忙完這個三月,我就輕松了,可以天天回來陪你。”祁肆禮好聲勸著。
溫杳哪里聽得進去,她受夠了這一個月的孤單和寂寞,她別開臉,心意已決道:“不行,我就是要住回學校。”要是哪天,他還是要出差,她還是要一個人吃飯睡覺,她不想要這種生活,回學校住起碼還能跟室友睡前閑聊。
“三月已經快結束了,杳杳,我跟你保證,嗯?”
“不行!反正就是不行!”
祁肆禮也不敢親近人,因為溫杳跟全身帶靜電一樣,他稍微想親親她抱她一下,溫杳就情緒激動到抿唇流眼淚,他只能放棄,不想再逆著她的毛捋。
兩人意見不合,一直僵持到中午,期間祁肆禮沒能親近溫杳一點,連親臉頰都被禁止。
彼此沉默著吃完午飯,李覓打來電話說已經定好下午兩點機票,一點就要出發去機場,祁肆禮沒開免提,但他離溫杳有點近,溫杳自然聽見了李覓說的機票的事,于是矛盾再次激發。
聽說他一會還要再走,想到昨晚餓著肚子在空落無比的房子里睡覺,還有快有一個月都是她自己在這冷清寬敞的婚房里待著,那股委屈百倍千倍地涌上心頭,溫杳直接掉了眼淚,抓著手機就往外跑。
祁肆禮大步去追,這一追追到了溫家老宅。
溫杳眼下委屈,不樂意見他,溫奶奶擋著他要進后院的步伐,微微皺著眉看祁肆禮,“杳杳那孩子哭的稀里嘩啦跑回來了,肆禮,怎么回事?”
祁肆禮跟溫奶奶說了出差的事,溫奶奶嘆口氣道:“怎么說呢,杳杳她是個學生,你已經步入社會,你們倆身份不一樣,在平衡工作和愛情這點上有爭吵也在情理之中,但杳杳那孩子估計確實心里委屈,你一會是不是還有事要忙?”
“工作還沒結束,回來的匆忙,下午還要回去。”祁肆禮捏了捏有點疼的額頭,高強度出差工作讓他整個人精神也快有點熬不住,昨天給溫杳打了七八個電話,她一個沒接,他在酒店也沒睡好,一早便訂了機票回來寧城,說不疲憊那是假的。
溫奶奶自然看出他精神不好,眸底都是紅血絲,她也心疼,她道:“行了,你去忙你的,杳杳這邊我先勸著,等你出差回來再好好地道歉賠禮,杳杳,她心軟著呢,你到時候帶著誠意好好哄著,沒什么大事。”
溫杳這邊委屈不已,那邊工作還需要他出席,哪邊都不能輕易放手,但溫杳眼下不愿意見他,祁肆禮思忖一會,說:“我盡快結束那邊的工作,爭取明晚回來,杳杳這邊,奶奶您先幫我看著,別讓她哭著過夜。”
“你就放心吧,趕緊走吧,免得一會趕不上飛機耽誤了你的工作。”
第二天晚上,祁肆禮結束了工作,時值深夜,同行的集團高層勸他明早再回,“祁總,咱們都連軸轉這么多天,好不容易合作搞定,不如在酒店好好地歇一個晚上明早再回。”
祁肆禮扣著西裝紐扣,面色清淡,從合作公司出來,大步流星上了早早等在門口的商務車,他道:“各位可以明早再回,我今晚有事,寧城再會。”
說罷,便讓商務車往機場開。
三個小時的飛行抵達寧城,祁肆禮徑直讓來接機的李覓送他去了溫家老宅。
深更半夜敲響了溫家老宅的門,開門的是王姨,揉著困倦的眼,瞧見是祁肆禮,稍微精神了點,“祁先生怎么半夜過來了?”
“來找杳杳。”
祁肆禮大步走往里進,王姨沒攔著,這幾天是聽溫奶奶說了溫杳跟祁先生生氣的事,但溫奶奶也說了不全是祁先生的錯,眼下深夜過來找溫杳,只能是過來道歉,她沒攔著的必要,只是邊關門邊提醒了一句,“祁先生,杳杳應該已經睡了。”
“嗯。”祁肆禮大步繞過前院往溫杳臥室走,“我去看看她。”
溫杳睡著了,但睡得不深。
這幾天她拒絕接祁肆禮的電話,沒有他的哄睡,她已經開始不習慣,所以到了凌晨才有點睡意,即便睡了,也是淺眠,因此聽見臥室門被推開時,她猛地睜開眼睛,手臂撩開紗賬,半撐起身體正要問是誰。
一抹高大身影帶著滿身冷意坐在她床邊,大手還握住了她撩紗賬的小手,溫杳知道是誰了,她抿著唇,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但沒用,祁肆禮不松,修長手指緊緊握著她的手,她一點也抽不出來。
“你再不松開,我就哭給你看!”溫杳說狠話,語氣里帶著不常有的韌勁。
祁肆禮還是不松,室內沒點燈,只有一點冷白月光從漏窗里流落進來,勉強給兩人提供了一點光線,他瞧著溫杳瘦了的鵝蛋臉,這一個月確實有點忽略她,他大手一拽,將人從被子里撈出來,帶進懷里,大手撫著她越發纖薄的后背,嘆了口氣,“是我不好,你瘦了很多,杳杳。”
他語氣里的心疼讓溫杳眼眶一下子酸澀起來,忘記了掙扎,她只管由著心意在他肩頭咬唇抽泣,邊哭邊罵他,“嗚嗚嗚你混蛋……是你讓我過去住的……結果你天天讓我一個人嗚嗚嗚住那里,我吃都吃不好嗚嗚嗚……”
“是我不好,杳杳,不要哭了,我給你賠罪好嗎?”
“你真的很壞嗚嗚嗚……”溫杳還是忍不住哭,她抽噎道:“你不能陪我……也不讓我回學校住……你怎么這樣……你不可以這樣嗚嗚嗚……”
祁肆禮大手摸著她的后腦勺,聽著她哭啞的嗓音,心里也跟著揪起來,他低聲道:“杳杳,是我自私,你如果搬到學校去住,我工作一忙起來,你學習再緊張起來,我就不能常見你。”
他嘆口氣道:“以前大哥跟大嫂剛新婚,大哥也是時常要把大嫂帶在身邊,我那個時候不懂,眼下才真真切切明白過來,愛一個人就是想分分秒秒都要看見她,杳杳,我想時時見你。”
溫杳能理解但是還是不能體諒,她小手揪著祁肆禮肩膀處的西裝布料嗚咽個不停,她停止了埋怨,但她沒辦法停止哭泣,她一靠近他,獨住快一個月的委屈就如奔涌不息的泉水涌到心頭。
抽噎聲還在斷斷續續。
祁肆禮怕她在哭嗓子壞了,他低聲道:“我同意你回學校住,杳杳,別哭了好嗎?”
溫杳從他肩頭抬起腦袋,濕漉漉的臉上都是眼淚,她眸底紅紅地看著他,吸了吸鼻子問,“那你呢?你不能常常見我了。”
她不是那么不明事理,他半夜來這里找她,應當是飛機才落地就來了,深夜趕來,說很愛她想時時刻刻見她才這么做,他給她理解,她也應該體諒他愛她的心。
祁肆禮大手給她擦臉上的淚珠,飽滿晶瑩的淚珠掛在她睫毛鼻尖和下巴上,一點也不丑,反倒是書上寫的楚楚可憐惹人憐愛,他聲柔和下來,薄唇忍不住先親了親她哭紅的眼睛,才說:“周三下午你沒課,我們周三見面約會吃飯,雷打不動,行么。”
他給出解決方案,周內只見一面,溫杳知道他其實想要更多,但她周內課多而且還要讀書,他還是在體諒她,她心里軟的冒起泡泡,她撲上去,主動抱住祁肆禮的脖子,把臉埋在他懷里,悶著聲說好。
抱了一會,溫杳邀請他上床來睡,快夜里四點了,她不知道他明天還要不要去上班。
祁肆禮揉她的腦袋,“我去洗個澡,身上臟。”
年前年后這段時間,他偶爾在她臥室里過夜,溫杳房間已經習慣性放置幾套祁肆禮的便服西裝和睡袍,他洗完澡穿了睡袍上了她的床。
兩人沒做,溫杳這幾天情緒波動大動不動掉眼淚也有生理期在身體激素失衡的緣故,況且祁肆禮也累,溫杳都不敢亂動,生怕他起來,夜里要是再幫他,他精神估計會損耗更多。
溫杳在祁肆禮懷里睡得就很安穩了,一覺睡到上午十點,漏窗里落進來的太陽投射在了她的米白紗賬上,她迷糊著睜開眼,發覺身邊沒了人。
她猛地半坐起身,絨被裹著雪白纖細的身體,她擰眉看向空落落的床,“難道是做夢嗎?祁肆禮他沒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