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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全都上了游艇后,游艇便出發了。
下午四點,天還大亮,風和日麗的天氣,海面只微微涌起一點波浪。
唐雎跟秦濟在游艇側邊的圍欄旁調整著魚桿,祁肆禮跟顧臨撐在圍欄在說話,祁思義在游艇內部的小客廳看書,溫杳則被姜如茵拉去了甲板上曬太陽。
天空一碧如洗,微風和煦,姜如茵躺在甲板上的躺椅上邊曬太陽邊道:“要是船上有劃水班就好了,可以邊滑水邊等他們釣魚。”
溫杳躺在另一邊椅子上,她笑道:“你要滑水的話,唐雎估計第一個不滿,他們要釣魚。”
姜如茵剛才腦子沒反應過來,被溫杳這么一說,被自己剛才的話逗笑,笑了一聲后,側躺著雙目灼灼盯著溫杳看。
“杳杳——”
溫杳眼眸撲閃,直覺有點不妙,“嗯?”
姜如茵手肘支著額頭,直接問道:“我剛才看見你被祁家那位一直牽著手,你跟他牽手怎么這么自然哇?你是不是跟他好了?嗯?如實告訴我。”
“……”溫杳下意識道:“我跟他剛開始有婚約便會牽手了……也挺正常吧,畢竟要做給外人看的。”
姜如茵輕哼說:“不信。”
“……”
說著姜如茵坐起身,低頭打開手機,在手機上翻找兩秒,便拿著手機擠到了溫杳的椅子上,“哼,別想騙我!”
溫杳不得不跟著坐起來看姜如茵遞過來的手機圖片,是以姜如茵視角偷拍的照片,照片背景是半截車窗和蒼郁青翠的山間風景,而照片中央,光線最明朗的地方,她的右手抬起被祁肆禮往后探來的右手緊緊握住,大g真皮副駕的椅背上,一大一小兩只手互相交疊,只是照片,就曖昧感已經透過圖片溢了出來。
“杳杳,你自己看看你跟他在車上還玩偷偷牽手這一招,這明明都是互生情意的小情侶才會玩的把戲好吧。”
溫杳:“……”她不知道姜如茵什么時候偷拍的,竟然能憋到現在才問。
姜如茵摟抱住溫杳的肩膀,氣勢洶洶地道:“證據確鑿啞口無言吧?嗯?你最好現在一五一十老老實實告訴我你們到底進展到哪里了?”
“……哪里有什么進展,不就是未婚夫妻的關系嘛。”溫杳咳了咳說道。
“這未婚夫妻也有不一樣的啊,有那種類似聯姻,表面上恩愛非常實際關系冷若冰霜琴瑟不調,也有那種未婚夫妻為了利益珠聯璧合同心同德但僅僅是普通朋友關系,更有那種表面上不動聲色平平淡淡實際兩人關系卻如膠似漆你儂我儂,快說,你跟祁家那位到底是哪種?”
“……”
“作為你最好的朋友,我有知情權!”
幸虧游艇夠大,不然以姜如茵氣勢恢宏的嗓門,一整個游艇的人都能聽見她的“逼問”。
溫杳沒打算扯謊騙姜如茵,她這種事情也只能分享給姜如茵,她如實說道:“我跟他的關系好像都不是你說的那種……”
“不可能,你們都偷偷摸摸牽手了,肯定是第三種,未婚夫妻表面上平平淡淡實際上你跟他早就暗通曲款勾搭在一起了!!!”
“……暗通曲款不是你這么用的,茵茵。”溫杳默了默說道。
姜如茵:“你別管這些小細節,反正意思就是你跟祁家那位一定瞞著我私下里恩恩愛愛了,是不是?”
“沒有。”溫杳眼瞧著姜如茵還要再反駁,她忙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真的沒有恩恩愛愛……就是——”
姜如茵接話飛快,“就是什么?”
溫杳輕輕蹙了下眉頭,扭頭看了眼游艇后方,那里被船身擋著,并不能看清祁肆禮,只能聽見唐雎跟秦濟釣到魚的興奮叫喊,她把頭扭了回來,小聲道:“就是我感覺我跟他應該算是在談戀愛吧,但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這么想的。”
姜如茵沒聽太懂,皺著眉,像是生怕她吃虧,怕她單純到被祁家那位玩弄還不知道,她道:“嗯?你仔細說說。”
溫杳想了想她跟祁肆禮的相處,說:“我們牽過手,接過很多次吻,他還帶我過見他的家人,幫我出氣,陪我吃晚飯,看電影,安慰我的情緒,帶我去出門玩沒有玩的事情,帶我去見他的朋友,讓他的朋友逗我開心,會想幫助我的繡坊,會把我的醉話當真帶我在凌晨壓馬路,會緊張我擔心我,會在我不安的時候凌晨守在客廳,會陪我睡……”
溫杳自己敘說的時候都忍不住驚了,她跟祁肆禮已經做過這么多事情了嗎。
姜如茵從聽見第二句就開始皺眉,憋了一會,才忍不住打斷她,“等等,你跟他……接過很多次吻?”
她開始瞪大眼,一副就要起身去逼問祁肆禮的架勢,姜如茵道:“他強迫你的?還很多次?不是,他不是不近女色的嗎???”
“……”眼瞧著姜如茵就要起身,溫杳忙抱住姜如茵的胳膊,“沒有強迫!他人特別君子,真的,茵茵,我用我的人格發誓,我沒有遇見過比他再君子再尊重人的人了,他第一次接吻問了我意見,之后每一次他都是看在我不排斥的前提下才繼續親的,他很尊重我。”
她再三強調的話讓姜如茵暫且卸下去找祁肆禮算賬的心思,姜如茵坐下,才接溫杳剛才的話,“好吧,我暫且信他是君子,但是杳杳,你說的那些,不都是一個合格且品性端正的未婚夫該做的嗎?”
溫杳用一雙濕潤清澈的杏眸看姜如茵,欲言又止,“茵茵,也有那種品行端正合格的男人不會對自己未婚妻這么尊重和體貼到照顧到她的每一個情緒是嗎?”
姜如茵交男友無數,自然遇見過溫杳口中的男人,品行端正,人品優越但也真的不會照顧到她每一個不開心的小情緒,那種人通常更重學業或者事業,情愛一事,對于他們來說是調劑品,不是必需品,他們永遠會放在第二位。
姜如茵還要再說些什么,溫杳又開了口,她嗓音有點輕,說:“而且茵茵,重要的是他對我跟對旁的女生不一樣,他不近女色的名聲你也聽說過,這么多年都一直流傳著,不可能是假的,但是他很親近我,不近女色卻近我,這才是關鍵不是嗎?”
溫杳說這些話時,眸底全是認真和幾絲她本人可能意識不到的竊喜。那雙杏眸濕潤清澈,在說到祁肆禮時,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許多。
姜如茵看著溫杳一副陷入男人陷阱的迷糊模樣,覺得要完,她皺緊眉道:“杳杳,你不會是……喜歡上祁家那位了吧?”
“……咳咳,沒有……我只是很享受跟他在一起的時間,興許是他這個人本身就很好,讓人非常想跟他相處。”溫杳臉熱了下,她下意識否認。
姜如茵撓了撓頭,說出一個殘酷的真相,“杳杳,你是不是忘記了他比我們大八歲,又生在祁家這種豪門,閱歷和心智比同齡的普通男人要成熟很多很多,而且他奶奶跟你奶奶是至交好友。”
溫杳怔了一下,眸底肉眼可見地怔忪。
姜如茵繼續道:“所以,他不得不對你這么體貼,也不得不時時刻刻安撫你的情緒,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只是在把你當成小孩一樣,會妥帖照顧你的身體和情緒,畢竟他身居上位,心智成熟,雖然為人冷淡,但有你奶奶這個人情在,他會對你熱情。”
溫杳更怔忪了,她下意識道:“可是把我當小孩一樣帶,會跟我接吻嗎?”還有會像昨天那樣讓她握著他的嗎?
姜如茵給了她一個合理答案,“杳杳,你是不是給了他一種信號,想要他吻你的信號,如果你需要他這么做,他一定會答應你的請求,因為他比你大,他要包容你,滿足你任何一個可以滿足的請求。”
“我沒有要求過他吻我。”溫杳咬唇,神色卻郁郁下來。
姜如茵嘆口氣,“杳杳,有時候想要別人吻你并不一定要說出來,任何行為都可能是一種請求信號,尤其是你一雙漂亮濕潤的眼睛,如果你用你的眼睛跟他對視超過五秒,男人都會接收到一種信號,你在請求他吻你。”
溫杳不說話了。 姜如茵見她沉默,想到她剛才眼神明亮說起祁肆禮的事,她眉頭緊皺,知道溫杳絕對陷進了祁肆禮的溫柔“陷阱”,唔,也不能說是陷阱,祁肆禮應該不會故意設陷讓溫杳走近,只能是溫杳年輕稚嫩,沒有戀愛經驗,白紙一樣,很容易被男人吸引,尤其是一上來還是面對祁肆禮這種罕有的優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