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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溫杳頭腦徹底清醒了,她立即用雙手捂上眼睛,臉頰跟耳朵在一瞬間染上血色,紅如煮熟的蝦尾。
祁肆禮眸深著,沒有關停花灑,他離開淋浴區,隨手扯了一張浴巾圍在身下,赤腳踩在地板上,朝溫杳走近。
溫杳聽見平穩規律的腳步聲,思及剛才看見的畫面,她沒見過,忍不住轉過身,背對著祁肆禮,面紅耳赤著語無倫次道:“你你你晚飯不是只吃了我幫你點的那三道清火的菜菜菜嗎……你怎么還這么……嗚嗚嗚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這里……”
“還有……”溫杳腦子里太混亂,祁肆禮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擠在她腦海里,每一寸每一寸,她過目不忘,所以腦海里一直在播放畫面,她開始胡言亂語,“還有……就是我……今天查了查了,那個你老是憋著……會得病的……那個什么前前前前列腺炎……啊啊啊不是,我也不知道這這這是是是什么……總而言之……總而言之——”
溫杳接下來的話沒能說出口,因為她察覺到祁肆禮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后,高大挺拔的身軀給她威壓太甚,還有他身上的熱氣都讓她后脖頸的絨毛顫栗起來,她緊閉著眼,脖子都開始泛紅,一只手去摸門把手,“……你你你繼續洗澡……我我我先走了……對對對對不——”
浴室門被她用力拽開,卻又在下一秒被另一股力道給闔上。
一只濕熱滾燙的大手罩住了她握著門把手的小手,祁肆禮嗓音不復平日里的清淡,他嗓音低啞,說話時,熱氣都噴在了溫杳耳朵后,刺激地溫杳渾身抖了下,她不敢回頭,聽見祁肆禮說:“幫我,杳杳。” ……
“我不要嗚嗚嗚——”溫杳猛地喊出聲,她嚇到坐起身,看見自己還在床上,周遭黑黢黢一片,醒悟過來,她剛才是在做夢中夢。
但是——
溫杳雙手揉了揉臉,掌心下的臉頰滾燙,她她她竟然做了一個有祁肆禮的春夢……難道是玩碰碰車時他留下的印象太深……
她也不敢再想,夢里的情景逼真到仿若現實,她手幾乎快要被夢中的祁肆禮抓住放在了他身上……溫杳猛地晃了晃腦子,嘴里輕聲念叨:“不要想了,溫杳,不要想了——”
溫杳強迫自己忘記那個春夢,臉還通紅著,她看著周遭還黑著,不知道現在是夜里幾點,她想去看手機,手在枕頭床頭柜上摸索了一圈,沒有摸到。
她打開床頭燈又找了一圈,才記起來手機應該是落在了客廳沙發上。
溫杳下了床,赤腳走過去擰開主臥的門把手,沒著急出去,先打開一條門縫看了眼外面。
客廳靜悄悄的,沒有人在。
溫杳再三確認沒人后,她才放心走出了房間,打開了一盞小燈,走到沙發那邊拿了手機。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夜里一點了。
溫杳握著手機打算回房間繼續睡覺,才走一步,有門把手轉動的聲響,她下意識停了下來,看向客衛門那邊。
下一秒,客衛的門打開,祁肆禮從里面出來,柔和明亮的光從他背后投過來,他剛洗完澡,他沒穿睡衣,只在身下圍了張白色浴巾裹著關鍵部位,兩條修長結實的小腿如夢中一般袒露著,短而黑的頭發發梢還在滴水,發梢下那雙黑眸如平日里清淡矜貴,但瞧見她的那一秒,那雙眸變得幽深。
祁肆禮微頓,繼而緩步朝她。
她身上那件白色睡裙像是云朵一樣包裹著纖瘦漂亮的人,但是那雙雪白的腳掌沒有穿鞋,徑直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客衛到沙發對祁肆禮來說,幾步的距離。
溫杳根本沒來得及反應,祁肆禮那句剛洗完澡冒著熱氣的身體便到了她近前,她看見他性感的喉結和寬厚的雙肩,還沒來得及說話,他雙臂將她抱起。
她雙手下意識撐在祁肆禮洗后濕熱的雙肩上,手下觸感讓她想到那個滾燙春夢,她聞到他身上沐浴露遮不住的好聞氣息,腰也被那雙大掌緊緊握住,一切一切跟夢里高度相似,以至于她緊張到脫口而出,“我不幫你弄——”
祁肆禮將她放在沙發扶手上,扶著她的腰等她坐穩,看見她雪白的腳掌遠離了涼地板,他雙手才撐在她身體兩側,微微彎腰,黑眸看著她通紅的臉,問:“不幫我弄什么?”
第35章 哄你
“……”溫杳回過神來, 羞惱著自己竟然把夢境跟現實混合脫口而出那么一句話,她羞憤欲死,倉促把手從他濕熱寬厚的雙肩上挪走, 咬著唇,面燒燙,視線一點不敢跟祁肆禮對視。
她心里嗚咽, 祁肆禮那么聰明,怎么會想不到她說的弄是弄什么……他會不會聯想到她做春夢的事——
想到此, 溫杳臉更熱, 她咬著唇,鼻間男人氣息更濃, 她迫切想要逃離眼下這個地方, 但祁肆禮結實的雙臂將她身體禁錮,她輕輕抬了下眼,對上祁肆禮漆黑的眸, 那眸底好似氤氳著什么,她被燙到,又心虛地別來臉。
祁肆禮開口, 嗓音低不可聞, “嗯?剛才做夢了?”
“……沒有!”溫杳心里極虛,否認的也極其快, 但這更像是欲蓋彌彰了,她忍不住又抬眼看祁肆禮,看到他更深的眸, 她眼睫毛飛快地顫動, 又把眸光撇去地板,唇被咬的鮮紅。
他一定看出來了, 溫杳窘到頭皮發麻。
此時,擱在手心里的手機開始震動,溫杳像是找到救命稻草,沒有看清是誰來電,便忙不迭去摁接聽鍵,她通話音量一直開到最大,所以即便沒有開免提,也沒有把手機放在耳邊,姜如茵的說話聲還是清清楚楚傳入溫杳的耳朵。
姜如茵語氣難掩興奮,她說:“杳杳!嘿嘿!我剛才跟秦濟更進一步了!我剛用手——”
她沒有放在耳朵上,都能清清楚楚聽見,祁肆禮也一定能聽見。
“……”再加上姜如茵剛才說的“用手”,即便祁肆禮剛才沒有明白她那句莫名其妙的話的含義,眼下也應該能清楚猜到她剛才在說什么。
溫杳嚇得膽戰心驚,立即摁斷了掛斷鍵,心下“噗通”“噗通”跳地飛快,臉頰溫度也飛速上升,她眼下是沒臉跟祁肆禮對視了,她想不管不顧推開祁肆禮跑回房間,雙手剛推上祁肆禮的胸膛,雙腳剛想跳下沙發,便聽見了祁肆禮低低開了口,問她:“剛才是做了……春夢?”
停頓一秒,他嗓音低緩,又補充,“與我有關的春夢?”
“……”溫杳被他這句話嚇到,跳下沙發時,雙腳趔趄了一下,沒有推開祁肆禮,反倒整個人都栽進了祁肆禮的懷里,她灼燙的臉貼著他剛洗完澡的前胸,她腰被一只結實手臂順勢摟住,她被他胸膛燙的臉持續發熱,她一把推開他,仍舊端坐在沙發扶手上,咬唇別開臉不敢看祁肆禮。
做有關于他的春夢實在太匪夷所思,況且她從來沒有做過春夢,溫杳羞得,窘得無以復加。
這時候再矢口否認,不過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溫杳緊咬著唇不說話了。
祁肆禮看著此刻粉腮含春的溫杳,喉結動了下,嗓音低醇,問:“夢的內容是什么,杳杳。”
“……”她才不要說出來,真的很羞恥。
“夢的地點在哪里?”
“……”溫杳臉紅了一個度。
“當時我在做什么?”
“……”溫杳覺得心跳開始加速。
“是你主動,還是我主動?”